贵迟没接话。

苗苗的眼睛红了。她低着头，看着牛背上那对角，弯弯的，像两轮月牙。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哽：

“小弟，没有灵窍……当真不能修行吗？”

贵迟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答案。

“小弟。”

她的声音低下去：

“你还是要赶我走。”

可没人敢大声说。

那几日，李木田守在灵前，谁来都点头，谁走都作揖。

白事的花销，抵得上整个村子几年的收入。钱是贵迟给的……从元锦身上摸来的银钱，加上储物袋里那些凡人能用的东西，一股脑交到李木田手里。

两人往回走，走到山脚下，苗苗爬上牛背，等着贵迟也上来。

贵迟没动，笑着喊了她一声。

“苗苗姐。”

书里前面写的清楚，符种能让凡人入道。书后面也写过，有些特殊手段，能让没有灵窍的人踏入修行。可那些东西，他现在没有。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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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田没问，贵迟也没说。

……

又是三年。

贵迟十五岁。

苗苗十七了，穿着细布衣裳，头发挽起来，像个大姑娘。

苗苗愣了一下。

“三年孝过了。不回去了。”

苗苗不说话了。她坐在牛背上，看着贵迟。

“山中无岁月。我一次闭关就十几天，往后还会更久。你在山里，一个人……”

“我有牛儿。”

苗苗打断他。

贵迟抬头看着她，语气放得轻，放得慢：

“姐，你已经十七了。”

他顿了顿。

第31章 不敢 (第2/3页)

“元家那么多钱粮，全落他手里了，这点白事钱算什么。”

“听说陈氏那丫头找到了，在山里藏着，这不，也回来送终了。”

说什么的都有。

清明这日，两人下山祭拜。坟在李家祖坟边上，新立的碑，刻着“先考李公根水之墓”。贵迟站着看了一会儿，苗苗蹲下烧纸，嘴里念叨着什么。

烧完了，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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