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冉盯着他后脑勺。

“就这点出息。”

“俺这是实际。”老张不服气，“大人难道不渴吗？”

孙冉没接话。

嘴唇又舔了一下，这回舔破了，腥味漫出来。把嘴抿紧，把那点腥气压下去。

孙冉低下头。

暗骂了一句。

这老东西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沙漠里停下来跟等死没区别。夜里气温骤降，人不动起来，体温流失得飞快。

孙冉把领子往上拉，缩进棉衣里。

老张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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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喝水喝得舒服不？”

孙冉把嘴唇抿了抿。

前面毛骧的马没减速。

蹄子踩在沙面上，节奏稳，一踏一沉，扬起的尘土往两侧散开。

太阳走到了西边，把影子拉得斜长，贴在沙地上晃荡。

不渴是假的。只是没功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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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还没爬起来。

天地之间一片墨黑，沙丘的轮廓变成了剪影，连绵起伏，看不到边。

毛骧没有停。

刚才那一小口水的余味早就让风刮干净了，喉咙重新开始发紧，舌头贴在上颚上，一动就涩。

“挺好。”他说。

“俺那两口，哎。”老张晃了晃脑袋，表情里透着回味。“喝进去的时候，从嗓子一路往下，那感觉，就跟——”

“行了。”

“——就跟喝了二十年的老酒一样！”老张没被打断，把话说完了，颇为陶醉。

“大人。”老张又开口了。

“嗯。”

“你说这水，”老张声音悠悠的，带着几分哲理感，“喝的时候感觉不出来有多好，不喝的时候才知道它有多好。”

孙冉的舌头动了一下，把那个念头按下去。

“会。”他说。

“那俺要喝三大碗。”老张语气郑重，像是在宣布一件正经事。“第一碗咕嘟咕嘟一口干，第二碗慢慢品，第三碗——”他停了一下，“第三碗拿来泡脚。”

他把头埋进老张后背和领口之间的缝里，不看老张，不说话，把舌头按在口腔底部，不让它乱动。

风从侧面刮过来，把细沙打进脖子里，凉嗖嗖地钻。

“孙大人，”老张又来了，“你说那营帐里，会不会有水？”

第197章 这老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第1/3页)

马匹在沙漠中狂奔。

跑出去还没一刻，老张扭过头来。

“孙大人。”

孙冉没吭声。

舌头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没什么用。嘴唇微裂，皮翘起来一层，一舔还是干的，带着一点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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