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矛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走进去。

祭坛后面的壁画已经打开了，那条向下的台阶黑洞洞的，像一张等着吞噬人的嘴。

周茂生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下去。

台阶很长，和昨晚一样长。五百级台阶后，他们来到那个地下空间。

石床上，那个人还躺着。

“我也——”

“你别去。”张矛打断她，“你留下，守着玉牌。阿宁和阿诚需要你。”

小静想说什么，但对上张矛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等了你三十年。”

周茂生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人指向前方那扇门。

“他在里面。湖中央，那个岛上。”

周茂生转身就往那扇门走。

“那孩子……许明……还活着。周无影没伤他。”

张矛点头。

“谢谢。”

岩洞很长，很冷。四个人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终于走出洞口。

眼前是那片漆黑的地下湖。

湖水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穹顶上不知哪儿来的微光。湖中央，那座小岛上的石屋透出昏黄的灯光。

周茂生站在湖边，看着那片湖水。

“他不会让我轻易过去的。”

话音刚落，湖面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周无影站在水面上，负手而立。他穿着一身黑袍，长发披散，那张和周茂生相似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哥，三十年没见了。”

周茂生的身体在发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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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死。他活着。他还抓了许明。”

他站起来，看着张矛。

“我必须去。”

周茂生的眼眶又红了。

张元清站起来，走到周茂生身边。

“我也去。”

张无念的肉身。

他睁开眼睛，看着他们。目光在周茂生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就是周无影的哥哥？”

周茂生点头。

那人笑了笑。

张矛也站起来。

“我陪你。”

周茂生摇头。

“他恨的是我。他想要的是我。你去，只会让他多一个目标。”

张矛按住他的肩膀。

张矛跟上去。

走了几步，那人忽然叫住他。

“张矛。”

张矛回头。

那人看着他，目光复杂。

张元化从阴影里走出来。

“还有我。”

小静举起手。

“走吧。别让许明等太久。”

清晨六点，城北废弃教堂。

天刚蒙蒙亮，雾气很重，把整个教堂裹在一片迷蒙里。张矛、周茂生、张元清、张元化四人站在教堂门口，看着那个破败的建筑。

周茂生看着这些人，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们……你们这是……”

张矛拍拍他的肩。

第三十六章旧账 (第2/3页)

过了很久，张矛开口。

“他没死。”

周茂生点头。

“周叔，你听我说。”

周茂生看着他。

“你在尘外居待了这么久，帮了我们这么多。你是清微派的人，是我师父的朋友，是我的长辈。”张矛的声音很平静，“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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