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放在桌上。

笔记的封面写着四个字：姜元启手记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你自己看吧。”

姜砚拿起笔记，翻开第一页。

字迹很潦草，像是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

周远山点头。

“他死了？”

“死了。”周远山站起身，走到窗前，“二十多年前，你刚出生的时候。”

姜砚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翻到第二页。

“虚空历三七二年，七月，雨。

小砚一岁了，会叫爸爸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像他妈妈。

“他叫姜元启。”

姜砚心头一震。

姜元启。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砚坐在椅子上，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父亲。

“虚空历三七一年，三月，阴。

灵根又开始反噬了。这次比上次更严重，吐血不止，连站都站不起来。

孙德海说，我最多还能撑三年。

三年……

够了。够我看着小砚长大。”

和他同姓。

“他是……”他艰难开口。

“你的父亲。”周远山看着他的眼睛，“二十多年前，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

窗外，界碑的光芒忽然亮了一瞬。

姜砚感觉体内的碎片剧烈跳动。

如果他妈妈还在就好了……

不，她不在也好，看到她儿子这样，她会更痛苦。”

他对这个词几乎没有概念。

记事起，他就是在福利院长大，没人告诉过他父母是谁，为什么不要他。

“你说……我父亲是虚空灵根的持有者？”

姜砚一愣。

“我体内的虚空灵根，是遗传的？”

“虚空灵根不是遗传的。”周远山转过身，“它是一种……诅咒。”

“怎么死的？”

周远山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

“为了封印你体内的虚空灵根。”

第十三章 父亲留下的手记 (第3/3页)

他怎么了？”

周远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耳边，仿佛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活下去。”

“替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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