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陈岚的父亲。"

父亲的面孔从每个人的记忆里浮现。

像被按下的回忆键，像触发的既视感，像突然清晰的梦境。他是所有人的面孔的平均，像算法生成。

"你创造了我，"父亲说，用陈岚自己的声音，"用你的愧疚，用你的'如果当时'，用你拒绝接受死亡的执念。"

"我是第十人？"

他抬头，看见苏河站在窗边。手术刀在手里，但刀尖不再抵着手腕——她正看着他，眼神里有Day 2的苏河不应该有的东西：

记忆。Day 10的记忆。

"你也回来了，"陈岚说。

轮椅停顿了0.007秒。

普朗克时间。量子跃迁的窗口。

陈岚用额头撞击老周的眉心。接触。意识重叠。

老周的面孔变成灰色，走向墙壁，穿过，消失。

留下轮椅残骸，和残骸里的笔记本——陈岚打开，是老周的字迹，但内容是陈岚-10的笔迹：

"Day 10，陈岚-10告诉我：唯一的出路是，让苏河杀死你。不是物理死亡，是版本死亡——让她确认你是错位者，让她获得出院资格，让她带着你的记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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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

老周三十年前出院，时间只过去一秒

家人、同事继续运转，没有等他

他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选择重新入院

他制定规则，阻止任何人出院，因为外面只有不被相信的孤独

"这是爱，陈岚。这是苏河在每个版本里，都想给你的东西。"

"但你拒绝了。所以你成为了我。"

陈岚合上笔记本。

"源头是？"

苏河看向客厅角落。那里空无一人，但热成像显示有轮廓。

"源头是第十人。而我们collectively遗忘的那个人，是——"

苏河走过来，把手术刀塞进他手里，然后拥抱他——在八个人的注视下，在沈默的枪口下，在灰鸦的沉默里。

"Day 10的我，让我带一句话，"她在耳边说，"'别让他成为灰鸦。让他成为错误。错误才能逃出系统。'"

然后她推开他，转向其他人："我指认，陈岚是错位者。但他不是源头。"

第三章：0.007秒的窗口 (第2/3页)

线。

0.3秒。轮椅即将包裹他。

陈岚笑了："外面是孤独，老周。你回来不是阻止我们，是羡慕我们——羡慕还有人可以一起被困。"

"你不是因为外面危险才回来，"陈岚在重叠中说，"你是因为没有人相信你。"

老周的机械轮椅崩解。逻辑崩溃，动机解构，规则出现悖论漏洞。

"Day 2的死者改变了，"灰鸦的声音传来，"从陈岚，变成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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