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周乔乔抬头看了她一眼。十九还穿着校服，不是在读书就是刚退学。

"现在在上学吗？"

女孩的目光往旁边躲了一下。

"没有了，读了半年，退了。"

四十六年。

他今年二十五岁。

她做衣服的时间，差不多是他活着的时间的两倍。

"技校学过半年，会踩直线，拷边也会一点……不太熟练。"

"介绍人呢？"

女孩摇了摇头。

"没有，我试听别人说的……就来了。"

周乔乔把信息填完，撕下一张号码牌递过去。

387。

她把号码牌塞进校服内兜，拉链拉到顶。

中午的太阳有些毒，登记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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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抬头看看她："大姐……阿姨，您今年多大了？"

"六十八。"

小吴的笔顿了一下....快70了...

"……有经验。"老太太自己替她回答了，声音沙沙的，像砂纸擦过木板。

"被服厂退休老师傅，46年工龄。"

小吴低下头，写了几行字。

"为什么退的？"

女孩低着头，手指揪着校服下摆的线头，嘴唇动了两下，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家里...没钱了。"

周乔乔的笔停了一秒。

"有缝纫经验吗？"

六十八。

"阿姨，您这个年龄……回头可能进不了正式名单，您知道吗？"

老太太没什么表情："我知道。"

"那您还登记？"

"登呗。"老太太直了直腰，动作很慢，"登上了万一有活呢。你们不是说能带回家做的嘛，我在家做，又不占你们地方。"

"拿好，别丢了，后面会有通知。"

女孩双手接过号码牌，捧在胸口，像捧着一张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退出队伍的时候，差点被后面挤上来的人撞倒。

她踉跄了一步，低着头快步走到墙根底下，蹲下来，把号码牌翻过来看了看。

上面只有一个数字。

老太太没看她写了什么。登完记，拿了号码牌，慢腾腾地挪开了。

在特定的等待区等着。

陈峰在铁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名字？"

"陈小月。"

"年龄？"

1号桌。

周乔乔面前站着一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

校服胸口的位置印着"青泽县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几个字，LOGO已经裂开了，只剩半个轮廓。

第104章 众生相与敲门砖 (第2/3页)

根上结的疙瘩。

中指和无名指向外侧偏了将近三十度，完全并不拢。

医学上叫骨性关节炎，在老一辈的缝纫女工里，这不是病，是标配。

小吴张了张嘴。

"您……有缝纫经验吗？"

老太太没说话，把两只变形的手往桌面上平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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