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爸死的地方。

"看你的表情，你应该知道。"徐凯歪着头看他。"但你妈没跟你说全吧？"

冯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徐凯。

"九三年冬天。"徐凯往前又走了一步，离冯磊不到三米了。

"这座窑，本来就是你爸盖的，县里严查占地，要拆。更准确的说，我舅舅要政绩，我爸动的手。"

徐凯慢慢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冯磊的后背微微僵了。

黄泥岗。

"然后我爸让人开了推土机....砰..."

"闭嘴。"

冯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发颤。

"你让我闭嘴？"徐凯反而来了兴致，他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个花。

"啧啧...我还没说完呢。"

冯磊靠在墙上喘着气，腰上那条口子还在往外渗。

"你应该庆幸，这几个人是我随手找来的，要不你早死了。"

"不过...过程曲折，但结果不影响，你今天该死还得死。"

但徐凯则是蹲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冯磊，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徐凯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子，带着调侃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故意要刺激冯磊。

"你爸当时在窑上干活，不肯走。说窑是命根子，拆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冯磊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我爸让人把他拽下来，他不走，还动了手。"

徐凯笑了笑，笑的很卑鄙。

冯磊没说话，他在调整呼吸。

右肩的麻木感已经扩散到整条手臂，左手还能攥拳，但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抽走。

徐凯往前迈了一步。

冯磊的瞳孔缩了一下。

徐凯又迈了一步。

"推土机顶上去的时候，窑壁是从北面塌的。你爸被埋在底下。"

他用刀尖指了指冯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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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磊没回答。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逃命的时候，脑子里只有方向和距离，没有地名。

"黄泥岗。"

冯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碎砖，蒿草，塌了一半的窑壁。

他靠着的地方。

那天晚上吵完架，他妈歇斯底里喊出来的地方。

你爸就是在黄泥岗被活活砸死的。

风从窑口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第156章 死了 (第1/3页)

徐凯站在三米外，把匕首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来。

他不急。

恢复了体力，冯磊迟早得死在他手里

冯磊左手从地上抄起半块碎砖。

"呵。"徐凯笑了一声。"都到这份上了，还想挣扎？"

冯磊把砖头攥紧，他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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