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往床下淌，顺着床沿，一滴，一滴，打在青砖上，啪嗒，啪嗒。

让女儿进宫，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富察夫人的手，抖得厉害。

天黑了下来，怀里的女儿没了，瞬间又从门外跑了进来，

跑得太快，都有些喘粗气，

“额娘，女儿选上了， 初入宫就是贵人呢，这同一批的，谁也别想越过我去。”

小宫女慌张的立刻拿出刚才没用完的参汤，递过去。

太医接过立刻朝着富察夫人泼过去。

温热的汤汁溅在富察夫人脸上、衣襟上，顺着下颌滴下来。

富察夫人刚想张嘴说什么，女儿又跑了出去，富察夫人想抬脚去追，却被身边的人扶着坐下，

“额娘， 女儿今日就进宫了，你就等着女儿光耀门楣吧。”

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气，让富察夫人忍不住嘴角上翘，

乖女儿，额娘等着你。

…………

她猛地一颤。

眼前的幻影像被风吹散的烟，倏忽间没了。

她定定地望着床上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十九岁的女儿。

可女儿还是没了。

那这些日子她的挣扎、她的不忍、她夜里翻来覆去的那些煎熬，又算什么呢？

她抱着那只已经凉透的手，喉咙里的呜咽一声压着一声，像一头老了兽，守着再也唤不醒的幼崽。

她忽然想起贴身藏过的那包秘药。

她到底没敢用。

她想着，再等等，再劝劝，女儿总归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下不去那个手。

第372章 一生一死 (第3/3页)

胳膊撒娇，

“额娘， 女儿还没有能与衣衫相配的头面呢，额娘~你让那群掌柜的拿着东西和图纸来，我要好好的挑一挑，

到时候，一定要艳压群芳！”

有太医富察夫人唇边，张着嘴忽然开始笑，整张脸都舒展开来，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可她眼里是空的，瞳孔散着，目光穿过所有人，投向一个并不存在的方向。

就知这是大喜大悲下痰迷了心窍，立刻吩咐跪着的小宫女：“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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