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扶住他，手上湿了一片，黏糊糊的。她低头一看，全是血。他的背上有好几个弹孔，血往外涌，把雪地染红了。

“黑瞎子！”她的声音在抖。

他抬起头看着她，笑了。“没事。”

长乐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这么疼，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很紧。

他张开双臂把她护在身后，子弹打在他背上，一下又一下闷响。

她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你——”

他没回头，从腰间拔出枪还击。

黑瞎子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出去很远了。一个白点在雪地里移动，很小，像一片要被风吹散的雪花。

他捂着肩膀追上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雪地上，一朵一朵的。他不觉得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她，不能让她再不见了。

她忽然想起黑瞎子，她的眼眶忽然热了。

“动手吧。”阿虎对阿豹说。

阿豹扣动扳机。

“长乐。”他的声音很轻，“你刚才说想起来了，是骗我的，对不对？”

长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是，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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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跑进一片山谷。

山谷里开满了花，红色的的，在雪地里摇曳。藏海花。她没见过这种花，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只觉得好看。

她跑不动了，腿软了，扶着一棵枯树喘气。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她转过身，看见两个人从雪地里走过来。阿虎和阿豹。他们穿着白色的作战服，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手里的枪对着她。

枪响了，不是一声，是很多声。

长乐闭上眼睛，但子弹没打在她身上。她睁开眼，看见一个人挡在她面前。

黑瞎子。

黑瞎子转过身看着长乐。

她的脸白得像纸，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抖。

他上下打量她，没受伤，身上没有血。他松了口气，腿忽然软了，往下跪。

阿虎和阿豹找掩护，躲在石头后面，枪声在雪谷里回荡。王胖子、吴邪、解雨臣、张起灵从后面追上来，加入战斗。

枪声越来越密，阿虎倒下了，阿豹想跑，被张起灵一刀解决了。

雪地上一片红，刺目的。

第 90章 挡枪 (第2/3页)

声音越来越近。“长乐——！你站住！”

她没回头，拼命跑。雪很深，踩下去能没到小腿，她跑得很慢，腿像灌了铅，但她不敢停，不能停。

她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走不了了。

“赤练姐，汪先生说了，你已经没用了。”阿虎的声音很平静，“他让我们送你一程。”

长乐看着那两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她没跑，跑不动了。

她靠在枯树上，喘着气，看着那两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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