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俯首观盏中茶汤，澄碧一色，叶片尽展。

似欲于舒张之间窥见纹理，凝目良久。

然后抬起头。

“清流这一手......”他说，“出得倒是，叫人意外。”

意外，是真的意外。

真正要紧的是另一桩事。”

魏逆生正襟危坐：“秦公请言。”

“寇元那边.....”秦晏慢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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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抬眸视魏子而微笑。

魏逆生忙起身，长揖及膝：“谢秦公厚意！”

《文心雕龙·章句》曰：“篇之彪炳，章无疵也；章之明靡，句无玷也。”

......

秦晏一摆手，示意他落座，自己先靠了回去。

视线在他脸上停住，像在掂量，这话说出去，分量几何。

他原本算的是另一条线。

寇元该推的，是齐昭一系的人，或是苏州案里立过功、却藏在暗处不曾露脸的老成之辈。

因为清流做事，向来如此......

不会把最锋利的那把刀亮在明处。

可这一次，他们推了魏

魏子此半篇，章句无玷而中道截断

如孤峰立于云海，待续者以云为梯以霞为路，接引而上。

秦晏不以续篇自矜，而曰“斟酌”

斟酌者，非润色，乃寻其脉。

魏子之锋锐，秦晏以含蓄收之

窗外夏日阳光已经铺了一地，正正卡在二人之间，分明得有些刺眼。

“子安。”秦晏换了个称呼，比方才随意了些

“老夫今日叫你来，礼数的事不过是顺带。

“他推的，是我的弟子，魏守正。”

厅中一时无声。

魏逆生执盏未动，颜色如常，较之方才，愈见沉静。

“推了一个人，要入东宫属官的名额。”

魏逆生眉梢微动，没有接话。

秦晏也不卖关子续道：

第431章 半纸文章，一席朝论 (第1/3页)

秦晏拈纸临窗，细览再三，折好纳入袖中，搁下茶盏，语气寻常道：

“此半篇老夫携去，待沉潜反复，为子补缀后文。

续笔自有分际，必不负前章之锋。”

魏生之孤峭，秦晏以温厚补之。

前章如剑出匣，后文当如剑入鞘。

入鞘之声，须与前章出匣之声，同响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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