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最后定调：“以【待召】二字，先列名，不赴任。”

......

詹事府议论散后，户部值房。

齐昭独坐案后，徐秉文掩门进来，压低声音

“齐侍郎，洗马之缺……阁老他，为何偏偏.....”

“寇阁老举自家四字，亦是清流所推。”魏逆生回驳道

“清流可推其子，东宫便容不得一个谢道安？

若论避嫌，臣与谢临，无亲无故

“我想看看.....”齐昭冷道：“这绳子上，能不能多系一个结。”

“我为侍郎，亦可为尚书。”

......

末时初刻，魏逆生从詹事府出来，在廊下遇见魏守正。

魏守正执礼：“少詹事。”

“司经局的书，若不够用，可到詹事府来取。

府里的旧档，较司经局全。”

魏守正怔了怔，垂目：“谢少詹事。”

魏逆生不再多言，抬步回吏部。

魏守正立于巷口，目送其影渐没于长廊尽处。

忆幼时魏院之中，亦有一瘦小背影踏门而去，终不复回。

今者影亦渺矣，人亦远矣。

伫立移时，终亦自去。

《世说新语》中桓温见少时所种柳，泫然叹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

是啊......

木犹如此，人何以堪。

寇元面不改色：“呵，以'家传'二字相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老夫举子，非为家，为国，是似祁奚举子，千秋美谈

老夫今日举子，他日史笔，自有公论！”

此谈尚落，宝德太监便至詹事府，传太子一语：

“殿下问少詹事：东宫属官之中，可有通兵事者？”

正堂里，寇元、方祁尚在座，闻言皆是一静。

“呵，自家儿子是宝。”齐昭开口，声音平得吓人。

徐秉文一怔：“齐侍郎想明白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绳头在寇辅安手里，他往哪拉，咱们往哪走。”

“可绳子上系着的，是他的前程不是咱们的。”

“齐侍郎是想……”

僵局之中，秦晏转向魏逆生：“少詹事以为，洗马当择何人？”

“我不敢议属官之选。”

“为何？”

“我亦属官。”魏逆生道

“我若议，便是既当棋手，又当棋子。”

魏逆生还礼：“魏校书。”

一母同胞，一笔两魏。

同衙为官，相隔数步，如同陌路。

两人都没有多说一个字。

魏守正侧身让路，魏逆生抬步要走，又忽然停住：

魏逆生出列，答得极稳：“臣举一人，桂林知县，谢临。”

寇元眉头一皱：“谢临，沈相门生，贬于桂林，戴罪之身。”

“呵，少詹事举此人，不怕物议？”

寇元举自家四子时冠冕堂皇的套话，被魏子原样打了回来。

你推你的人，我推我的人

你要说谢临是沈党，寇宁正还姓寇呢。

若论资历，谢临，探花及第。

臣所举者，其才也，非其师也。”

满堂一静。

第451章 木犹如此，人何以堪 (第3/3页)

朗！

如今一句：沉静笃实，荐的是令郎？

呵呵，敢问寇阁老，这‘老成’二字，可是会家传的？”

秦晏看了他良久，忽然抚掌：“好。”

“那便不议，洗马之缺，请太子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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