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三子，不是朕比你强。

是朕老眼昏花，看不清中盘了。

你年轻，后半局，你替朕看。”

太子没有接话。

反之拈起一枚黑子，指尖微顿，轻轻落在星位。

......

膳过二刻

帝忽道：“衡儿，可会下棋？”

太子执子的手，停在半空，沉默良久

“儿臣……”

“说不出，就慢慢看。”皇帝道

“棋子的死活，不在子本身，在气。

气在，子活。气断，子死。”

今日塞一储君之口，他日，便塞满朝之口。”

“狂言可正，缄口难医。

臣不惧太子之狂，臣所惧者，储君自此，不复言也。”

《论语》记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予足，启予手。”

临终所托，非关天下，乃授体肤之全于父母。

冯衍之于景帝，非独师，亦父。

皇帝落了一子，也不看他，只说道

“治国如弈，不争一子之得失，而争全局之缓急。”

“治大国如烹小鲜。”

“记得，就好。”帝又落一子

“那你告诉朕，魏卿，是你的哪一子？”

太子执箸的手，微微收紧。

“冯公……渐殆矣。”东暖阁中，寂然良久。

帝收敛神容：“太傅其平生之言，朕铭之半世。

衡儿，你替朕，多去看看他。”

“儿臣省得。”

太子垂目，盯着棋枰，许久方才抬眸道：

“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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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今日所欲托太子者，亦非君恩，乃父情。

帝困于九重，不能自往，乃以太子为身之延续。

太子垂目，默然受教。

王承应声，自榻下取出棋枰，两罐黑白子，在案上摆开。

宫灯下，棋枰上的木纹，被照得温润如旧玉。

太子执子，迟疑：“儿臣不敢当父皇让子。”

太子一怔：“会一点。”

“朕与你下一局。”周景帝笑道

“朕让你三子。”

第457章 储辅之信，君恩未绝 (第2/3页)

刍荛之议，圣王犹采，太子之言，陛下不采，而罚之乎？”

“蒙以养正，圣功也。

太子未冠，其言未正，正之，教也，罚之，塞也。

“未省。”帝摇首，目注太子，若有所授

“汝为储君，临榻问疾，是君恩。”

“朕所欲者，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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