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岳？”冯衍忽然喜道：“你怎么来了？”

魏逆生喉间一哽，步伐一顿，没能应声。

“莫不是户部又出了什么事？”

冯衍招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的关切

“来，坐下说。

暮色自窗棂斜入，一室昏黄。

冯衍坐在窗前椅上，膝上搭着一条旧毡，腰背佝偻，白发如雪。

他就呆呆的望着窗外，久久不动.....

“怎么不说话？”冯衍皱了皱眉

“文岳，我跟你说.....陛下要打契丹，户部没你不行。”

魏逆生垂目，喉头滚了滚，没有打断他。

“哎，我们要努努力。”冯衍絮絮道

“你在户部，我在吏部。

他知道冯辞说的是真话。

因为老师曾评这个长孙，“没有这个心”。

他没有这个心，也便没有那份命，可这份淡泊，何尝不是一种福气。

“旁人求不得的清净，兄长天生有之。”

“你能这么想，我便放心了。”冯辞笑了笑，停在一扇门前，压低声音

“我就在廊下。”冯辞把灯笼递给他

莫要站在门口，我瞧不清你。”

魏逆生咬嘴唇不语，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仰头望着他。

暮色里，老人枯瘦的手颤巍巍地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你瘦了。户部的事再忙，也要顾着身子。”

魏逆生没有说话，喉间涩得厉害

“子安，你别笑我。”冯辞回过头来，灯影映在他脸上

“我知道阿公盼过我的。”

“我试过了，实在是不成。

阿公把担子交给你，不是没道理的.....

你是有心的人。

朝中都传什么’冯半朝，魏一角’

文岳，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其实那一角，是你替我顶着的。

没有你顶着，我这半个朝堂，早就塌了。”

魏逆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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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唤我。”

魏逆生接过灯笼，推开那扇门，独步而入。

屋里没有点灯。

目光先是一茫，随即浑浊双眼忽定。

嘴角扯起，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

见老师笑颜，魏子亦笑，正准备跨步上前

窗外，院中老槐，将尽夕阳，归巢之雀。

魏逆生在门边立了片刻，轻声唤道：“老师。”

冯衍缓缓回眸。

第460章 文岳，你怎么来了？ (第2/3页)

我学着。

我这人，不是那块料，也不想做那块料。”

魏逆生没有接话。

你替冯家把这副担子挑起来，我便去替冯家，守住那片湖山。

这也算……各得其所。”

魏逆生沉默片刻，轻声道：“兄长若能如此，亦是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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