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故。

只是孔宣，不再是原来的孔宣。

可他还在。

这就够了。

......

紫色的天空，星光点点。

一切如故。

他嘴角微扬。

不敢睡，不想睡。

怕醒来，主人不见了。

三日过去。

孔宣没有动。

五日过去。

小白抬头：“主人？”

孔宣点头：“嗯。”

小白问：“你在想什么？”

孔宣道：“在想，我现在是什么。”

小白歪头：“你不是孔宣吗？”

孔宣摇头：“是，也不是。”

“我是孔宣，也是道。”

“是那个封住黑洞的道。”

“可我的意识还在，记忆还在。”

“我还是我。”

小白不懂，可她不再问了。

孔宣起身，走出屋门。

脚步很轻，没有声音。

身体半透明，阳光穿过他，落在地上。

灭世起身，躬身行礼：“主人。”

孔宣点头：“这些天，辛苦了。”

灭世低头：“不辛苦。”

孔宣走出宅院，走在街上。

行人匆匆，没有人看他。

因为看不到。

他是道，是光，是无形之物。

不想让人看见，便没有人能看见。

孔宣走在城中，走得很慢。

看过往行人，看商铺林立，看孩童嬉戏。

一切如故。

他走到鸿蒙殿。

殿门敞开，鸿蒙坐于椅上。

孔宣走入殿中，鸿蒙抬头。

“你来了。”

孔宣点头：“你看得到我？”

鸿蒙道：“看得到。”

“因为我是鸿蒙殿主。”

“修为虽不如你，可眼力还在。”

孔宣坐于副主位，身影半透明。

鸿蒙望着他，目光复杂。

“你现在，算什么？”

孔宣想了想：“道的化身。”

“有形无质，有神无体。”

“可意识还在，记忆还在。”

“能看，能听，能说。”

“只是摸不到。”

鸿蒙沉默良久。

“还能恢复吗？”

孔宣摇头：“不知道。”

“或许能，或许不能。”

“不重要。”

鸿蒙问：“什么重要？”

孔宣道：“活着重要。”

“我还活着，这就够了。”

鸿蒙点头，不再问。

孔宣起身，走出鸿蒙殿。

走在街上，走过城门，走出紫金域。

鸿蒙跟了出来，站在城门口，望着他的背影。

半透明的身影，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可他走着，没有停。

鸿蒙喃喃自语：“孔宣啊孔宣。”

“你封住了黑洞，救了所有人。”

“可你自己，变成了这样。”

“值得吗？”

没有人回答。

孔宣已经走远。

他走过紫金域，走过青云域。

走过赤火域，走过玄水域。

走过厚土域，走过清风域。

走过雷鸣域，走过幽冥域。

最后，来到天机域。

螺旋山上，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脚步很轻，没有声音。

风穿过他的身体，树叶落在地上。

到了山顶。

天机域主盘坐于殿中，闭目入定。

孔宣坐于他对面。

天机域主睁眼，望着他。

目光深邃，像看穿了一切。

“你来了。”

孔宣点头。

天机域主问：“你现在，是什么？”

孔宣道：“道。”

天机域主点头：“果然。”

“你走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以身化道，道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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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道在，我就在。”

灭世跪地，叩首。

孔宣低头，望着她。

“可你还能看到我。”

“还能听到我说话。”

孔宣坐于主屋之中。

身影半透明，像光凝聚而成。

小白趴在脚边，头枕在他的影子上。

摸不到，可她在。

灭世盘坐于紫竹下，睁着眼，望着主屋。

孔宣走入主屋，坐于蒲团之上。

身影半透明，可气息依旧强大。

小白从门外冲进来，扑向他。

“主人！”

可她的身体，穿过了他。

依旧没有动。

十日过去。

他睁开了眼。

眼中没有光，没有暗。

只有平静。

“这就够了。”

小白擦去眼泪，点头。

孔宣望向窗外。

小白趴在他脚边，虽然摸不到，可她在。

灭世盘坐于竹下，不敢出声。

紫竹林沙沙作响，流水潺潺而过。

“路还很长。”

“可我不急。”

“慢慢走。”

第253章 换了一种形式？ (第1/3页)

灭世颤声道：“主人，你......”

孔宣抬手，止住他。

“我没事。”

孔宣是光，是道。

触摸不到。

小白哭了：“主人，你摸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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