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蟹灾:我的养殖系统说

《沙漠蟹灾:我的养殖系统说》

第三十七章愤怒的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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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凯的烟盒。

他把相机放在地上,打开电源,屏幕亮起,显示秦信在遗迹镜墙前的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秦信,蟹壳脸只剩下左半边,左眼下有一道光纹弯弯的,像一道微笑。

他把手套放在相机旁边。

手套的指尖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掌心处有一块深色的汗渍,是蔡师傅的手印。

这里的愤怒,是纯粹的、没有出口的、燃烧了五十年的怒火。

蔡石咬着牙,对着光团说:“秦叔,我是石头。蔡小禾的儿子。你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你。你的事,我从小听到大。”

光团的脉冲减缓了一瞬,然后再次猛烈起来,比之前更凶,更狠。“假的。每个人都在骗我。利用我。滚。”

后背撞在洞壁上,疼得他喘不过气,洞壁上的一根胡杨根系被震断,落在他头上。

伊芙大喊:“不要硬闯!它在排斥你!它的愤怒已经变成了攻击本能!”

蔡石爬起来,再次靠近。

蔡石认识这个声音。

母亲给他听过秦信生前留下的唯一一段录音,是在七号塘边骂系统的。“你是我见过最贱的系统。”

那段录音里,秦信的声音也是这样的。

他把烟盒也掏出来,空的,但烟盒盖子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小子,烟抽完了,树还没种完。”

他把这三样东西排成一排,坐在它们前面,对着光团说:“秦叔,你不信我,你信这些。”

光团剧烈翻滚。

脉冲的尖啸声几乎刺穿耳膜,洞壁上的胡杨根系被震得簌簌落下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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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团中的能量化作无数细小的光针,刺向他的皮肤。

他感觉被无数只小蚂蚁同时啃咬,又像被荆棘从四面八方抽打。

衣服被割出无数细小的口子,手臂上的旧疤痕被撕裂,渗出血珠。

但他没有后退。

他听到了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意识深处响起的。

沙哑,固执,带着一种不可理喻的疯狂。

但录音里没有愤怒。

录音里是嘲笑。

他从背包里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林溪的相机。

蔡师傅的手套。

一道光鞭从光团中甩出,抽在蔡石的肩膀上,他的衣服被烧焦了一大片,皮肉传来灼烧的剧痛。

他跪在地上,忍着没有喊出声。

伊芙冲过来要扶他,被他抬手拦住。“别过来。它冲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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浆一样翻滚着气泡。

光团表面的脉冲极不稳定,像一颗正在爆炸的恒星,每一次脉冲都带着尖锐的振动,刺得蔡石耳膜发疼。

他刚一靠近,光团猛地喷出一股能量,将他掀翻在地。

尖锐的、嘶吼般的、像一个人在流血的荒野上对着天空咆哮。“滚。我不需要任何人。”

那是秦信的声音。

但更年轻,更暴躁,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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