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绝望。

是无尽的绝望。

它开口，声音沙哑：

“你……你知道俺是谁吗？”

谢必安盯着它：

那些记忆，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它心上。

它抱头惨叫：

“不……不……俺老孙……俺老孙不是这样的……”

那根黑色的、沾满血的棍子。

它用颤抖的手，擦去棍身上的血。

那些纹路，越来越清晰。

那两个字，越来越清楚。

【如意】

它抬起头，看着谢必安：

“你……你怎么知道俺？”

谢必安没说话。

他掏出那页生死簿残页。

对准疯猴。

纸上的字迹，开始变化。

慢慢清晰。

慢慢浮现出几行字：

---

【姓名：孙悟空（残魂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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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撞地的幅度反而越来越大……

那些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

它看到自己从石头里蹦出来。

白骨精、黄袍怪、金角银角、红孩儿、牛魔王……

一难接一难。

一劫接一劫。

“你是孙悟空。”

疯猴愣住了。

它喃喃：

“孙……悟空……”

它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棍子。

看到自己带着猴群在水帘洞前欢呼。

看到自己穿上黄金甲，戴上紫金冠，手握金箍棒，威风凛凛。

看到自己大闹龙宫，抢走定海神针。

看到自己大闹地府，在生死簿上勾掉自己的名字。

看到自己大闹天宫，打得十万天兵天将溃不成军。

它盯着那两个字。

盯了很久。

然后它突然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如意……如意……俺老孙的金箍棒，就叫如意……”

它看到自己跪在唐僧面前，喊着“师傅别念了”。

看到自己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看到自己最后戴上那个金箍，从此再也不能随心所欲。

它突然站起来。

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谢必安。

不再是疯狂。

“俺要自由……俺要自在……”

“如来……你骗俺……你骗俺……”

“师傅……师傅……”

第107章 大圣残魂 (第1/3页)

疯猴还在撞地。

越撞越狠。

头上的皮肉已经撞烂，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看到自己被压五行山下，五百年风吹雨打。

看到自己跟着那个和尚，踏上西行路。

看到九九八十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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