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继续说：

“你是从哪个矿调过来的？铜矿？铁矿？”

“……铜矿。”

老人点了点头：

“铜矿的人，命硬。能多撑几天。”

那些名字在脑子里转，像风中的烛火，摇摇欲灭。

他抓住它们，不让它们溜走。

谢必安！谢必安！！谢必安！！！

大家觉得节奏是不是慢了些，如果大家觉得节奏慢了些，我就尽量把节奏放快一点。

全身都在痛。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下垫着发黑的稻草，稻草里爬满了跳蚤和臭虫。

他侧过头，看到旁边还躺着十几个人，男女都有，全被铁链拴着脖子，像牲口一样挤在一起。

骨节粗大，指甲全没了，指尖的肉被磨得血肉模糊，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这不是他的手。

这是……奴隶的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只剩六根，断口处结了黑痂。

“我在这里待了三年。三年，死了五批人。每批两百个，全死了。我是第六批。也快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谢必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血腥味、粪便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腐臭味——像肉烂了，但还在锅里煮。

这是哪里？

他坐起来，铁链哗啦响。

脖子上被铁箍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摸上去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用力的回想。

我是谢必安。龙国，白无常。

老范，伊万，崔判官……

“新来的？”

老人问，声音沙哑：

谢必安没说话。

他念了三遍，然后睁开眼。

旁边一个老人正看着他。

那张脸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眼窝深陷，眼珠子浑浊发黄。

第186章 第四世 (第3/3页)

的光，像有人把一桶烧红的铁水泼在他脸上。

他猛地睁开眼。

痛。

赤着脚，身上穿着一条破烂的短裤，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搓衣板。

皮肤上全是伤——鞭痕、烫伤、刀疤，新旧交叠，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他看向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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