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迅速吞噬了纸张。

林默捏着纸角，直到火焰快要烧到手指，才松开手。

黑色的灰烬飘落在粪坑里，瞬间被污物吞没，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迹。

就在这时，茅厕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林兄？在里面吗？”

最后，他在草纸的正中央，端正地写下了“林默”两个字。

他在自己的名字外面，画了一个圆圆的圈。

将自己死死地包围在里面。

陈珪探头往茅厕里看了一眼，“你在里面烧什么了？”

林默脸色平淡，一边整理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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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物证留存。”

林默在心里暗自定下了这笔钱的最终归宿。

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林默觉得自己的膀胱有些发胀。

然后，他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用力的红叉。

必死之人，离得越远越好。

接着，他在草纸的右上角，写下了“朱元璋”三个字。

是陈珪那个带着几分油滑的声音。

林默推开木门，提着裤子走了出来。

陈珪正捂着鼻子，一只手在脸前扇着风，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像狗一样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地看向林默。

“林兄，你这解个手，怎么还有一股子烧纸的味道？”

高度紧张的情绪总是容易带来生理上的反应。

他站起身，从桌上抽了一张粗糙的空白草纸，快步走向了值房外紧挨着的茅厕。

茅厕里的气味依然令人窒息。

林默找了个最靠里的蹲坑，这地方虽然味道冲，但绝对私密。

他没有立刻解开裤腰带，而是将那张草纸平铺在膝盖上。

笔尖顿了顿，他又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同样巨大的红叉。

暴君，喜怒无常，伴君如伴虎，能躲多远躲多远。

写完这两个名字，林默感觉心里的郁结稍微疏散了一些。

做完这种颇具仪式感的心理建设后。

林默站起身，从怀里摸出火折子。

他毫不犹豫地吹燃火星，将那张画满了叉和圈的草纸点燃。

“我就待在这个圈里，哪儿也不去。”

林默盯着那个圈，低声喃喃自语，仿佛在对自己下达某种神圣的诅咒。

“不越界，不贪财，不惹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第10章 站队的代价 (第2/3页)

到将来胡惟庸案事发，亲军都尉府的校尉踹开他家大门、撬开他抽屉的时候。

这完好无损、连个折角都没有的银票，就是他林谨之不曾同流合污、没有被胡党收买的唯一铁证！

是他的保命符！

从袖口里摸出刚才顺手带出来的一小截炭笔。

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大明官场，他必须通过某种方式来理清自己的思路，哪怕只是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

林默捏着炭笔，在草纸的左上角，重重地写下了“胡惟庸”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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