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终究是书生。

他转过身，语气变得异常冷峻。

“方先生莫急。

朕的这个‘德’，分三步走。”

“第一步，谓之‘先给体面’。”

朕要谈的，是治国之道。

是朕对那些叔伯的——以德怀之，以礼制之。”

这八个字一出，站在一旁的方孝孺眼睛亮了。

朱允炆的语气骤然转寒，原本温润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了冰碴。

“若朕给了体面，他们却不要体面。

那就走第二步——‘不可则削地’。”

“凡在封地有不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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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比这金陵的太阳还要焦灼。

“朕这几日，看了一些古书。”

朱允炆的声音不急不缓，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朕还没死，这大明的江山，什么时候轮到兵部直接给边将下令，处决一位当朝亲王了？”

齐泰脸色剧变，膝盖一软，重重地磕在地上。

“臣……臣一心为公！”

朱允炆张开双臂，那股帝王的威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朕给周王送银子修书，给湘王送古籍藏书，给宁王拨刀剑马场。

这是朕作为侄儿的孝心，也是大明皇帝给藩王的体面。”

“谁敢说朕不是仁君？谁敢说朕不念骨肉之情？”

“可是。”

“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削藩’的声音。

有人觉得朕太软，有人觉得朕太慢。

齐尚书，你说是吗？”

齐泰浑身一僵，他听出了那语气里的锋芒，却依旧硬着颈子跨步出列。

“陛下！燕王在北平已是司马昭之心！

“好一个一心为公。”

朱允炆冷哼一声，却不再看他，而是环视全场。

“今日，朕不谈削藩。

“陛下英明！圣人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

陛下若能以仁德感化诸王，大明之福，万民之福也！”

朱允炆看着这位满面红光的大儒，心中只有一阵冷笑。

作为大明儒学的旗帜，方孝孺最怕的就是新皇走上太祖皇帝那种杀伐太重的老路。

这“德”与“礼”，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方孝孺快步出列，捧着笏板，语气激动得有些发颤。

第10章 以德怀之 (第1/3页)

早朝

大殿两侧，文武百官分列如林。

齐泰站在文臣序列里，原本那身整洁的官袍，因为近日在京营校场“督导”修缮，领口处还隐约可见一层洗不净的细细黄土。

臣前日所奏之事，字字泣血，皆是为了大明千秋万代啊！”

“‘先斩后奏’，齐大人好大的威风。”

朱允炆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齐泰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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