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今儿个……”

老书办嘟囔着，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

“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

户部尚书专属值房。

林默看着那几棵刚抽出新绿的柳树。

“人总要精神点。”

说罢。

看着外头随风摇曳的柳枝。

脑海里。

系统结算时，那句冰冷却宏大的电子音，犹如撞响的洪钟，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膜深处激荡。

【脚踢朝鲜，拳打倭国，彻底改变东亚版图格局。】

版图，确实变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属于大明首辅、属于绝对理智的战略算计！

那股子看透天下本质的精明，重新占领了高地。

他停下手里的狼毫笔。

“啪”的一声。

笔管重重拍在桌面上。

银子不能当饭吃。

大明的短板，依然如同一根淬毒的暗箭，死死顶在咽喉上！

粮食！

东征之战，三十万虎狼之师跨海出击，险些因为足利义继几把火烧了运粮船而彻底崩盘。

那次断炊的危机，暴露出了大明农业储备，在支撑大规模对外扩张时的极度脆弱。

靠着朱老四下达的焦土平推、劫掠地方大名，才勉强把大军的肚子填饱。

但这特娘的终究是杀鸡取卵的邪道！

大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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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触及林默那张脸的瞬间。

老书办的双腿，直接发软了。

膝盖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怀里那摞沉重的卷宗剧烈摇晃，险些哗啦啦地全砸在青石板上。

“气色真好！”

林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冰冰地斥责对方毛躁。

今日的阳光极好，彻底驱散了屋内常年积攒的那股子霉味和阴冷。

林默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

面前的书案上，摊开着一本崭新的空白账册。

他的右手没有去抓那把盘得包浆的算盘，而是百无聊赖地转动着一支狼毫笔。

林默的目光穿过半掩的窗棂。

林默！

活财神！

在户部所有底层官吏和书办的眼里，这位顶头上司就是永远黑着脸、手里拨弄着算盘珠子、随时准备算计人命和银子的活阎王。

昨天还在衙门里为了几两碎银子的火耗，把两个主事骂得狗血淋头。

“大……大人？”

朝鲜的精壮劳力，正被源源不断地塞进矿井；

倭国的石见银山，成了大明这台国家机器最疯狂的造血泵。

银子有了。

奴隶有了。

可林默那双原本温和的死鱼眼，在此刻，却一点点褪去了早晨的慵懒。

而是破天荒地，嘴角向上牵起。

露出了一个温和到了极点、甚至带着几分平易近人的真实笑容。

“春天到了。”

像根木桩子一样死死钉在街口。

他张大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默远去的背影。

活见鬼了。

林默微微颔首，双手重新拢回袖子里，迈着轻快的步子。

越过僵在原地的老书办，径直走进了户部衙门的大门。

老书办抱着卷宗。

第65章 安南粮仓的诱惑 (第2/3页)

急匆匆地从巷子里闷头钻出来。

差点一头撞在林默的身上。

老书办吓了一跳，慌忙稳住身形，从高高的卷宗旁边探出半个脑袋。

老书办结结巴巴地开口，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连称呼都带上了破音的颤抖。

“您……您今天看起来……”

老书办憋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合适的请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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