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话语末尾那一点点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这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探底，一种在绝境中试图抓住什么却又怕再次落空的谨慎。

“我今天来见你，只是想告诉你，郑家有的是手段对付你。而以你以往的行事作风，以及你的头脑智慧，你是很难应对这个乱局的。”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沙瑞金感到一阵难堪，像被人当面揭开了伤疤。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经过艰难权衡后的干涩，打破了维持许久的沉默。

“昭明同志，”

沙瑞金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费力地挤出来。

他想反驳，想说些什么来维护自己的尊严，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李昭明说的，在很大程度上是事实。

他在汉东的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展现出足够高超的政治手腕，面对复杂的局面时，常常显得力不从心。

这一点，他自己心里清楚。

“我告诉你这些，”

李昭明继续说，声音缓和了一些，像是锋利的刀收回了鞘中。

“我们之间，一直都有着矛盾。从你来汉东第一天起，很多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

“现在，你突然坐在这里，告诉我你要给我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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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捅破窗户纸 (第2/3页)

 然后他看向沙瑞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那种闲聊时的轻松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近乎告诫的神色。

“瑞金同志，大家同僚一场，我就坦率点跟你说吧。”

李昭明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沙瑞金之间的距离。

“是给你一条路，一条以后你被郑家逼到走投无路时的路。”

李昭明停顿了一下，给沙瑞金留出消化这些话的时间。

沙瑞金沉思一番，目光落在李昭明平静的脸上，书房内柔和的灯光在李昭明身后投下淡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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