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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生的视线缓缓从许柚柚脸上移开，落向桌面。

拆开的纸袋里，一对玉娃娃静静并排倚靠。灯光落在玉质表面，温润内敛，皮色暗沉古朴。

她的视线微微一顿。

唇角微微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算不上笑意，轻渺无痕。像蝶翼振翅，像落花浮水，淡得抓不住半分情绪。

刘长生缓缓睁开双眼。

一双眼眸鲜活灵动，是纯粹活人的神态。眼波轻轻流转，带着一种超脱现世、沉淀千年的慵懒从容。

她目光淡淡扫过破败的全屋，最后落在靠墙的一张空椅上。

木椅开裂老旧，椅面积满厚灰。

她没有半分嫌弃，缓步走过去，抬手轻轻拂去椅面积灰，安然落座。

她先淡淡扫过燕舟，再落向许柚柚，目光轻飘飘的，像在打量两件随手偶遇的新奇物件。

“燕公子可真聪明。”

她语气轻悠悠的，漫不经心，带着几分逗弄小辈的松弛。

燕舟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许柚柚却清晰看见，他搭在椅扶手上的指尖，极轻地顿了一瞬。

姿态松弛自然，仿佛身处自己的居所。

许柚柚静静看着她，燕舟也默然凝视。

昏暗破旧的小屋，一张落灰木桌，三人各坐一方，安静对峙，气氛沉沉。

“古玩街买的。”许柚柚如实回答。

刘长生没有接话。

指尖在玉面停留片刻，缓缓收回。面上神色

“这个……”

她伸出纤细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只玉娃娃的脸颊。

“从哪里来的？”

第七十九章爬出来的“人”？ (第2/3页)

一枚打理得极致规整的发髻，缓缓从棺中抬起。发丝一丝不苟，簪着一支古式步摇，垂落的细碎珠坠在暗处轻轻晃动，泛着暗沉细碎的微光。

整张面容彻底展露开来。

眉眼精致如画，唇色温润红润，肌肤白得通透细腻。不是久病的惨白，是深居汉宫千年，被锦缎、香膏细细滋养出的温润瓷白。

刘长生手扶棺沿，抬脚稳稳跨出棺椁，落至地面。

宽大的汉代朱红长袍垂落拖地，衣料垂坠规整，暗处绣纹暗沉，模糊难辨。

她站直身子，抬手轻轻扶了扶发髻上的步摇，动作优雅舒缓，从容不迫。长袍下摆轻扫地面薄灰，留下一道浅浅淡淡的衣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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