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看着，像在凝望一条漫长破败的旧路。

一路走到尽头，才发现首尾之间，空空荡荡。

他原先笃定。

只要杀掉沈云梦，夺下她一身不死花的本源力量。

自己能停止衰败，力量能与燕舟制衡。

“燕文生。”

他慢慢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无波。

“燕舟的养子……回去了。”

甚至在一点点啃噬他的性命。

“先生。”

暗处传来李健达沉稳的声音。

“您如今身体这般状况，还需要许柚柚吗？”

赢无沉默了很久。

他用计在燕家内部找到了一个缺口，利用这个缺口来盗取姬渊舟的血。

他想过趁机杀姬渊舟，可只能说，姬渊舟的命真的很好，好到他时常嫉妒。

许柚柚的血，他还是想试试。

暗哑的声音缓缓响起，锐气被久病磨去大半，寒意却丝毫不减。

“燕家护得太紧，正面碰，碰不得。”

话音稍顿。

他抬眼，目光越过虚空，落在角落那具覆霜尸体上。尸体在沉沉黑暗里，泛着一点极淡的微光。

“但有人，碰得。”

赢无静静盯着

指尖轻轻拨过一颗佛珠。

一滴暗红血珠从指尖滑落，坠在冻土上，瞬间凝结成冰。

五指死死攥着一串深褐色佛珠。

每一颗珠子都被长年摩挲，磨得圆润发亮。

指节用力到泛白。

不知站了多久，依旧沉稳笔直。

始终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地面一点，静静听候吩咐。

“先生。此前死掉的两人，后事也已经彻底收尾，干净利落。”

可如今力量确实暴涨，经脉被充盈得发胀发满。

但那股力量却极其叛逆，根本不受掌控。

在血脉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头不认主的猛兽。

填满所有缝隙，也从所有缝隙里不停外泄。

现在因为刘长生导致的伤，到现在都无法愈合，鲜血永不停歇地外渗。

只是心底反复揣测着：

刘长生那玩意。

到底是谁给她的。

他轻轻闭上眼。

眼皮单薄干涩，皮下的细小血管隐隐清晰可见。

当年，他故意让许柚柚陷入沉睡，让许家人将她安排到他指定的石洞，待事情淡下来，他才暗里安排人去将许柚柚从石洞里带出，趁机在她沉睡时抽取血液，喂养着自己和不死花。

可偏偏她就醒了，还逃了出去。

他们当时找寻了许久，才知道原来她被姬渊舟藏起来了。

姬渊舟，他的存在就是太岁，不死花的克星。是能了杀他们的凶器。

太岁不可控，以他的力量或许无法百分之百杀得了两个拥有太岁力量的‘人’，他需要护身符。

他语调平稳，不高不低。

赢无没有反应，他才继续说：“人已经派出去了。但传回消息，路上撞见了燕文生。”

赢无攥着佛珠的指尖微微一顿。

赢无嘴角极浅地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意，只剩冷讽。

攥佛珠的手，微微松开半寸，又骤然收紧。

垂着眼，看着掌心磨得纹路模糊的珠串。

“其他人动静如何？”赢无问道。

李健达知道他问的是谁，如实作答。

“没有。”

第二十章画画会好看 (第3/3页)

暗红的血不断从衣料下渗出，顺着手臂淌到指尖。

一滴一滴，砸在岩台边缘的冻土上。

落地即凝，结成一颗颗暗色冰珠。

姬渊舟是你吗？

岩台下方的暗处，李健达垂首而立。

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规矩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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