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被丢弃的老人尸体，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殿下说过，不留活口。

不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个都不留。

这不是残忍，是规矩。

突厥人南下的时候，也没有留过大唐人的活口。

四月十九，队伍追到了突厥王庭原来的位置。

但王庭已经不在了。

帐篷拆走了，只剩下满地的坑洞和丢弃的杂物。

“殿下！前面发现突厥大军！黑压压一片，少说有四五万人，旌旗遮天蔽日，正在往北走！”

赵老根的瞳孔猛地收缩。

四五万人，是他们的好几十倍。

他看了看李默，李默面无表情，骑在黑马上看着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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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带着骑兵从后面追上来，从队伍的尾巴开始杀。

左手锤右手刀，一左一右，一远一近。

锤落处，人仰马翻。

赵老根从后面跑上来。

“殿下，杀了好几千人，牛羊好几万头，战马上千匹。”

“有没有阿史那社尔的消息？”

你杀我一人，我杀你十人。

你杀我十人，我杀你百人。

杀到你们怕了，不敢再来了，就太平了。

四月二十，傍晚。

斥候从前面跑回来了。

刀起处，人头落地。

没有人能挡住他，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跑掉。

有人试图骑马逃跑，被他的黑马追上，一刀砍翻。

有人试图混进牛羊群里藏起来，被骑兵从牛羊群里揪出来，一刀砍倒。

有人跪在地上求饶，他没有饶。

赵老根摇了摇头道：“没有，这里的都是普通牧民，阿史那社尔不在。”

李默点了点头，从马鞍上解下水囊喝了几口水。

“继续追。”

李默没有下马，从王庭的废墟中穿过去，继续往北追。

马蹄踩在坑坑洼洼的草地上，每一步都带起一团灰。

赵老根举着大旗跟在后面，旗面上的“李”字被风吹得啪啪响。

破毡布、碎陶片、断了的木桩、烧焦的草灰。

还有几具来不及带走的尸体，老人，大概是走不动了，被扔下了。

没有人收尸，尸体已经发臭了，苍蝇在上面飞，嗡嗡嗡的，看得人恶心。

第181章 你要杀我... (第1/3页)

四月十七，队伍追上了第二波逃难的突厥人。

这一波比上一波多，男女老少好几千人，牛羊铺了漫山遍野，队伍从南边看不到北边。

他们知道李默在后面追，拼命往北跑，但牛羊走不快，老弱妇孺走不快，队伍拉得很长，走得很慢。

从傍晚杀到天黑，从天黑杀到月亮升起来。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草原上，照在尸体上，照在血泊上。

李默勒住马，站在尸堆中间，浑身是血，黑马的鬃毛被血浸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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