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嗡嗡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情绪。

他摸出来一看。

陌生号码，归属地廊州，没存过。

接起来。

那头是个客气的男声：

"嗯。"

李柏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看了一眼那盆多肉。

"你什么时候把它搬回来了？"

他开口，声音平静："方便，你说时间。"

李柏抬手碰了碰他的杯沿。

"行了，煽情适可而止。"

"喝完这杯，往后好好努力一些，比谢我强。"

宴会后，收了很多家长的名片和更多的许诺，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

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

"请问是李柏李老师吗？我这边是明远中学的……"

李柏靠在窗边，没立刻应声。

目光越过半个客厅，落在那盆苏敏浇过水的多肉上，叶片在灯光下泛着润润的光。

那头的人还在等他回话，声音礼貌而耐心：

"李老师？您方便的话，我们约个时间细聊。"

郑凯仰头把凉白开喝干。

喉咙里滚出一个"嗯"字。

眼眶红红的，低着头退回去了。

李柏看着他的背影。

这孩子一整个初三都在较劲努力。

苏敏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摆着她那盆多肉。

土是湿的，看得出刚浇过水。

她头也不抬："回来啦。"

李柏没回答。

离别总还是有那么一点惆怅的，他要离开三中了，他的学生们也走向更远的地方了。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凉了的水，喝了一口，没接她的话。

"前几天。"苏敏放下手机，"办公室那个窗台太阳太晒，我怕它干死。"

"这玩意儿命硬，死不了。"

"命硬也是命。"苏敏歪头看他，"情绪一般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谢师宴 (第3/3页)

谢谢。"

"谢我什么？"

"谢您当年没放弃我。"郑凯耳根有点红，"要不是您，我这成绩，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晃呢。"

奶奶住院，爸爸在外地回不来，妈妈一个人在医院和家之间两头跑。

心态没崩，还考出个好成绩。

这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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