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我列。"她说，"右边你想。"

李柏坐下，笔在手里转了一圈，没转利索，笔杆磕在桌面上。

"想好了没。"

"没有。"

"那就先写个想。"

"我就知道你算哪头。"

风从楼缝里拐过来，掀了她包带一截。李柏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朝南的贵。"他说。

"看完不会够。"

"那就再看一处。"

她低头，拿笔在"奖金"那个问号旁边又点了两下。

"这行我先占个位。"她说，"上回你说市里那事，算不算钱。"

"不知道。"

"周末还有一处。"她说。

"哪儿。"

"没定。"她翻了个身，"先把你那三笔摆明白。"

他从包里摸出教案本，翻到夹着稿子的那页，看了一眼，合上。

紧在哪儿他清楚。手里那点积蓄是死的。

稿费是活的，可活得慢。三十万字，暑假前人家要看头一稿，稿子交上去才有下文，有没有钱还是另一回事。

"第二遍是对的。"

"你怎么知道。"

"你头一遍算的是好的，第二遍才算坏的。"她把带子绕到手指上两圈，"你这个人，得把坏的全摆上桌，才肯说个数。"

他没写想。

笔尖落在右边头一行，写了个"看"。字不大，横那一笔压了两下。

苏敏看了一眼，没笑，伸手把纸往他面前转正，笔杆在桌上磕了一下，磕齐了。

"看什么。"她问。

"先看。"他说，"看完才知道够不够。"

还有一笔更虚。市里那回要真接了下来，后头有没有奖励，没人跟他说过一个字。

车开进小区，她熄了火。

"到了。"

"听见了。"

"听见了不下车。"

"不知道就先挂着。"

李柏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搭在她肩上。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推。

"你自己不冷。"

"我关灯。"

灯灭了。黑里头她把那张纸对折了一下，塞进他手边的教案本里。

李柏没接。

走了几步，她忽然说："你进门先问哪边是南。"

"问南怎么了。"

横格，左边划了条竖线，拉到最底下。左边写着三行：存款、稿费、奖金。字小，横杠比字多，"奖金"后头画了个问号，画得挺大。

右边空着。

苏敏把笔搁在他手边。

"贵也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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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灯亮着，桌上摊了一张纸。

第二百二十五章看房 (第3/3页)

首付，贷款，公积金，装修。新房是毛坯，装修得另算，一样一样加。

这一遍算完，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够，多少有些紧。

下车，她把手伸过来，他把卷尺递过去，她卷了两圈，扣上。

"你算了两遍。"她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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