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要走了。

她回头，任由前面那个男人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山脚下，李存孝牵着踏雪乌骓，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看见刘衍下来，他把缰绳递过去。

山脚下，燕云十八骑一字排开。

更远处，那些鲜卑人跪在街道两旁，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和玉站在山腰，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山。

踏雪乌骓四蹄翻腾，向南驰去。

身后，弹汗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灰点。

山脚下，一个鲜卑老者跪在路旁，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直到马蹄声远去，他才慢慢直起身。

他看着那条向南延伸的路，看了很久。

乌发散落下来，垂在腰间。

刘衍坐在卧榻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大王……”

“和玉……可以……”

……

翌日，清晨。

刘衍翻身上马，然后朝她伸出手。

和玉握住。

轻轻一拽，她借力跃起，落在他身前。

踏雪乌骓打了个响鼻，四蹄踏了踏。

“驾。”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和玉，服侍你……”

刘衍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

“今晚不行。”

和玉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弹汗山。

鲜卑的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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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玉换上了那件月白色的胡服。

刘衍带着她转身掀开帐帘。

帐外，晨风从南方吹来，暖洋洋的。

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父亲死在这里，族人散在这里，她自己被征服在这里。

弹汗山。

鲜卑的王庭。

她父亲打下来的天下，她父亲传下来的基业。

第185章 踏雪南归，一路春风 (第1/3页)

弹汗山当夜，金顶大帐

帐中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毯，帐中央摆着一只铜盆，盆里烧着炭火，驱散了塞北初春的寒意。

和玉已经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

“因为明天你要骑马。从弹汗山到云中，千余里的路。”

和玉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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