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天断崖临时搭起的主帐里，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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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写到这里，手忽然抖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总爱跟他算账的年轻伙计。

刘算盘曾笑着说，等打完天断崖，他要去京城开家铺子，名字都想好了，叫“不亏”。

陈山河带着镇北军，一具一具收殓战死者。

剑阁弟子收剑。

青锋营剑修立碑。

死于何处。

死前何言。

若无姓名，便写特征。

万通商会的人拆车板做棺材，沈万金亲自站在雪地里，冻得鼻尖通红，却始终没回帐篷。

他说：“这都是债。”

旁人问：“谁欠的？”

沈万金沉默许久，道：“人间欠的。”

林小满和青史营的人几乎三天三夜没合眼。

“无名剑修，断右臂，灰衣，死于第三剑环。”

“镇北军老卒，胸甲刻赵字，死前仍握旗。”

“万通商会伙计刘算盘，护药箱而死，药箱内止血散三十七包，皆未损。”

因为姜澈说过，记清楚。

胜利不能只有一句大捷。

第三日黄昏，姜澈终于醒了一次。

可他死了。

死前连一枚铜钱都没带走。

林小满擦掉眼泪，继续写。

第46章 人间未跪，剑主沉眠 (第1/3页)

天断崖一战后，风雪下了整整三日。

雪很大，像要把满地鲜血、断剑、残甲、尸骨，全都埋进白色深处。

可没有人允许它们被草草掩去。

他们跪在临时搭起的木棚里，手指冻裂，仍一笔一画写着名册。

姓名。

籍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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