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姑这才开口。

“悲鸣门哭灵，不哭棺，怎么看棺？”

陈无量看着河心。

“棺还没来。”

水面起了一圈涟漪。

陈无量站起身，看向岸边。

“试我可以，先把价钱补上。”

竹姑道：“排上旧物，也有旧物的价。”

竹姑道：“陈掌柜，看棺。”

黑棺棺头上贴着一张湿纸，纸上没有字，只用红线缠了三圈。棺身水痕很新，棺钉却是旧钉。

陈无量没看棺盖，先用铜棒敲竹排。

咚。

排底黑发全往上缠。

“竹排下面绑活人头发，岸下接水线。我要是先哭棺，哭声顺发线走，能把活引喊出来。”

竹姑手里的银铃响了一下。

“你爷爷当年第一眼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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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陈掌柜，不喊陈无量。”

袁大嘴翻了个眼。

“知道，灯规那套胖爷背得比菜价熟。”

陈无量蹲下，拨开竹节缝。

缝里绑着一束头发。

黑发泡在水里，绕着竹节一圈一圈缠着。发尾还带着红绳，红绳上挂着小小的骨珠。

一口黑棺从水下浮出来。

那棺没有横着漂。棺头朝天，棺尾插进水里，竖在河心，随着水轻轻晃。

袁大嘴看得背后发紧。

“这棺怎么站着？”

马九乙隔岸喊：“水立棺。湘西旧法，用来过活引。”

竹姑没有阻拦。

陈无量上了竹排。

竹排往河心滑去。竹姑站在岸边，竹杖竖在身前。马九乙和袁大嘴被留在石阶上。

袁大嘴把听水盅扣在铜钱旁的麻绳上，耳朵贴着。

“陈掌柜，排底有东西。”

咚。

岸边铜钱轻响。

袁大嘴低头听了片刻。

“陈掌柜，头发接到岸下，不止一束。还有三根接进水里。”

陈无量看向竹姑。

袁大嘴在岸上喊：“听见了，是头发在磨竹子。”

马九乙道：“活人头发。拿活引试声。”

竹姑的脸色没动。

黑发往回缩了半寸。

袁大嘴喊：“陈掌柜，别哭！这东西等你出声呢。”

马九乙跟着道：“她试你哭声能不能引活引。你一哭，岸下那根线就有账。”

陈无量道：“旧物不会认脚踝。”

他说完，竹排下的黑发顺着水线往他脚边伸。

陈无量铜棒一压。

苗婆婆试哭灵 (第2/3页)

在岸上听排？”

“听绳。绳断就喊账名，别喊我。”

马九乙补了一句。

陈无量站在竹排上，铜棒往脚下一抵。

咚。

竹排下传来一片细碎的拉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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