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打天下那会儿，他们还在襁褓里尿。”

“如今一个个翅膀硬了，心里只有那个画饼的。”

殿外太监探进半个头。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老朱坐直了。难得。标儿主动来看他。

老三朱棡的。这小子更绝，附了张报表，请他审阅业绩，争取下季度多批两成研发经费。

研发经费。

老朱咬牙。这词儿，是从那姓林的嘴里学出来的。

“父皇，儿臣正有事要回。林总监那个绩效分摊机制，儿臣算了三天。”

老朱端起茶。

“嗯。”

“按林总监的模型，儿臣把江南赋税和工部营造拆成十二个指标，分摊给各州府……”朱标越说越起劲，手指点着册子上的数，“您瞧，这一项增加值，比去年能高出四成！”

老朱端着茶碗，半天没往嘴边送。

他憋红了脸，硬生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你这是要把咱大明姓朱改成姓林。

这话不能说。说出来，就是当着满屋子人，承认自己怕了一个六品官。

老朱一个人坐在案前。

案上摊着十几本折子，各地藩王送来的。

他随手翻开一本。老二朱樉的。

“宣。”

朱标进来，一身月白常服，手里还捧着那本卷了边的《东宫季度增长规划》。

老朱心里那团火，软了半截。

“标儿，坐。陪爹说话。”

朱标落座，屁股还没坐热就翻开册子。

老朱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靴底碾过企管办门口的青石板，咯噔咯噔，一步比一步重。

徐妙云扶了扶金丝眼镜。

“林老板，陛下这是……”

“被儿子们伤了心。”林易拧上杯盖，往椅背一靠，“当爹的辛苦养大一窝崽，崽长大了，眼里只剩报表，没了他。换谁都难受。”

他不再多言。

“林总监的逻辑，真是绝了。”朱标合上册子，长出一口气，“儿臣这辈子，头回觉得当差能这么痛快。”

哐当。

茶碗磕在案上。

朱标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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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篇水渠数据、流民安置、明年粮产预估，末了才挤出一句“父皇安康，儿臣甚念”。

干巴巴，敷衍。

老朱把折子摔了，又抓起一本。

没一个问他身子骨好不好的。

他这个爹，在儿子心里，连那张破考核表都不如。

老朱靠进龙椅，喉咙堵着一团火。

十几本折子，从头翻到尾。开口闭口全是KPI、增长率、净利润。

没一个跟他撒娇的。

没一个求他开恩典的。

第八十章 董事长想白嫖？审计总监查你的账 (第1/3页)

林易举着保温杯，朝他示意。

“陛下，您接着说。”

老朱那根戳在半空的手指，僵了三息。

系统面板上，气运值还在往上爬。26%。这个数，比老朱那点别扭金贵多了。

——

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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