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等。

等她的选择。

她将碎片收好，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是北疆，是朱净曾经镇守的地方。

或许，也是下一场风暴的起点。

“你夫君魂魄，在尊上手中。”

棠宁指尖一紧，周身气息发寒。

“想要取回？”字迹再变，带着漫不经心的蛊惑，“便替本座，再开一扇门。”

她是守玉族最后的传人，是司镜监的新主，是北平王府未亡人。

路还很长。

深渊还在看着。

“家舅为国尽忠，死得其所。”棠宁声音平静，“只是北疆不可无人镇守，北平王府不可无人承继。臣妇斗胆，请陛下准臣妇暂摄王府诸事，待北疆安定，再议承嗣。”

殿中一片寂静。

几个老臣对视，欲言又止。

阳光刺眼。

她走到一处僻静的廊下，从袖中取出那枚镜子碎片。

镜中，那双猩红的眼睛，正静静看着她。

宫道尽头，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王妃，棠国公在宫外等您。”

父亲

棠宁整理了一下裙摆，迈步向前。

她走得很稳，背脊挺直。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人护在身后的棠家姑娘。

皇帝眸色沉沉，缓缓道：“准。”

“谢陛下。”

“还有一事。”皇帝看向她，“皇后突发恶疾薨逝，中宫虚悬。朕欲从世家勋贵之中另择贤良入主中宫，你出身棠家，又执掌司镜监，可有举荐之人？”

棠宁垂眸：“臣妇愚见，不敢妄议中宫。只以为，母仪天下者，当秉性温良，德行端方，家世清白。至于人选，乾坤独断，自在陛下圣心。”

她推得干净。

“看够了吗？”她轻声问。

眼睛眨了眨。

下一刻，镜面浮起一行扭曲的字迹：

镜子安静下来。

猩红的眼睛消失了，镜面恢复成普通的铜色。

棠宁知道，那东西没走。

“这世间，可不止一扇门。”

镜子碎片突然发烫，烫得她几乎握不住。

她死死攥紧，直到掌心皮开肉绽，血浸透了碎片。

第三十二章：镜中有眼睛 (第3/3页)

甚是哀恸。”

“陛下保重龙体。”众臣躬身，齐声劝慰。

皇帝压下心绪，正色开口：“谢擎苍忠勇殉国，朕会追封其为镇国公，以亲王之礼厚葬。”

皇帝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既如此，便交由礼部，你，退下吧。”

“是。”

棠宁退出大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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