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棠渊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与棠宁那枚“司镜”令，形制相似，但正面刻的是“镇北”，“这是你兄长拖为父转交于你。此令可调动北疆三处暗桩，危急之时可助你脱险。”

棠宁接过令牌，触手冰凉。

父亲将北疆的暗线都交给了她，这意味着，棠家未来的命运，系于她一身。

“陛下那边……”她想起宫中那双深沉的眼。

“陛下已然知晓灵犀玉之事。”棠渊压低声音，“大长公主曾入宫密奏。陛下有言，只要你不危及江山社稷，他便不予追究。可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你需谨记，司镜监的权柄，本就出自皇权。用之得当，是护身符；用之不当，便是催命符。”

“前朝司灵监鼎盛之时，曾遣船队远航西洋，寻找天外陨铁与灵玉矿脉。其中一支船队于虚无海深处，寻得一座孤岛，岛上有一座废弃的古城，城中供奉着一枚母玉。”

“母玉？”

“灵犀玉皆是以母玉碎片雕琢而成。”棠渊目光灼灼，“若那枚母玉尚在，或许能温养出完整的灵犀玉。”

是一片茫茫雪原，远处有巍峨的雪山轮廓。雪原中央，立着一道熟悉的白影，背对着她，正缓缓走向雪山深处。

是朱净。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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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宁想起镜殿中，皇后那癫狂的模样。

若灵犀之力失控，恐怕比死更可怕。

“所以父亲才应允我接掌司镜监？”

棠宁心头微震，若这《灵犀秘录》所载秘法当真可行，那大长公主所言，以自身神魂为薪的捞魂之路，便不必再踏。

可转念之间，心绪又被现实压下。

双玉如今皆碎。

棠宁轻轻颔首。

她自然明白。朝堂之道，从来都是权衡之术，而她如今，站在了这棋局的正中。

密室中一时寂静，只有夜明珠幽微的光，映着沙盘上那些代表兵戈与权谋的小旗。

棠宁袖中镜子碎片，毫无征兆地发烫。

她取出碎片，只见镜面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这是唯一的出路。”棠渊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个檀木盒，里面是羊皮卷，“司镜监掌天下异象，历代监正皆需入昆仑洗髓，承圣地庇佑。你唯有坐稳此位，方能前往昆仑，求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也是去寻，让朱净魂魄归来的法子。”

棠宁接过羊皮卷，入手沉重。

上面是用一种古老文字书写的密文，旁边有祖母以小楷做的批注。

“这是《灵犀秘录》残卷。”棠渊道，“记载了灵犀玉的炼制之法，认主之礼，以及招魂引。”

她声音微低：“前两样尚可寻，可完整的灵犀玉，世间已无。”

“不。”棠渊摇头，指向沙盘上某个位置，“还有一种法子。”

他手指落在地形图边缘，一片被标注为“虚无海”的墨蓝色区域。

“我定会找到它。”棠宁将羊皮卷卷起，收入怀中，“无论天涯海角，无论何等艰险。”

棠渊看着她眼中的决绝，欣慰又心疼：“此去凶险万分，你需先坐稳司镜监，收拢可用之人。朝中奸佞，为父会替你挡下。可江湖路，只能靠你自己。”

“女儿谨记。”

棠宁心跳加速：“那座岛在何处？”

“航海图早已失传。”棠渊苦笑，“前朝覆灭时，司灵监所有典籍皆被焚毁。这些，也只是你祖母从族中残卷中，寻得的零星记载罢了。”

希望渺茫，可终究是一线光。

第三十三章：北平王妃 (第2/3页)

族中内乱，携灵犀玉残片逃出昆仑，隐姓埋名，被京中世家收为养女，后嫁入棠家。”棠渊声音低沉，“她临终前将此图交于我，叮嘱若后世子孙中有人觉醒灵犀之力，便需回圣地，完成“洗髓”之礼，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灵犀之力反噬，宿主在凡间活不过四十。”棠渊闭了闭眼，“你祖母便是以凡人之躯，在人间活了三十九年就离世了。”

最后三字，让棠宁指尖一颤。

“招魂引？”

“以宿主心血为引，再配三样灵物：昆仑洗髓泉水，守玉族圣树的“还魂枝”，以及一枚完整的灵犀玉。”棠渊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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