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一步步向她走去。

就在她距影子不足三尺时，腕间玉镯滚烫到几乎炸裂！

她顿住。

影子还在唤她，还在向她伸出手，手的轮廓，与记忆中祖母牵她描红的手一模一样。

但玉镯在示警。

“宁……儿……”

祖母的声音。

棠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跃下驿站的。

贪婪。

饥饿。

还有一点看不出的困惑。

“你如何知晓？”

声音也变了，不再是祖母的苍老沙哑，而是无数声音混在一起的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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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雪愈大。

棠宁坐在窗边，隔着薄薄一层窗纸，听着风雪呼啸中混杂的窸窣声。

朝光焰奔去。

棠宁推门冲出，迎面撞上容铮。容铮面色是从未见过的凝重。

“监正！那光……”

灵犀玉在示警。

祖母的残魂已归入母玉，那这道影子，是谁？

棠宁看向那影子流着泪的眼睛，开口：

“你并非祖母。”

影子的动作停住。泪眼望着她，眼底的温柔一丝一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

那些人没有走。

他们散在驿站四周，或扮作行商，难民，或干脆隐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在等待着什么。

玉镯又烫了一下。

这一次烫得比白日更烈，几乎灼人。

棠宁起身。按向心口母玉，刚想凝神感应。

棠宁并未作答。她举起母玉。

玉光大盛。

金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那道赤红的影子。

影子发出凄厉的嘶吼，在光芒中扭曲挣扎。它拼命朝棠宁伸出手，想要触碰母玉，却只能看着自己的指尖一寸寸消融在金光里。

最后，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话音未落，光焰中央传来一声震裂耳膜的轰鸣。

轰鸣之后，是一道声音。

棠宁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一道半透明的，被赤红光芒映得看不清轮廓的影子。影子穿着古旧的衣袍，发髻高挽，眉眼模糊，有一种让她刻入骨髓的熟悉。

祖母。

“宁儿。”那影子又唤了一声，这一次近在咫尺。

她只知道当她冲进那片光焰时，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她挣扎着爬起来，掌心被碎石割破，浑然不觉。

光焰中心，立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第四十章：千里寻夫 (第2/3页)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命。

是她对朱净永不熄灭的执念。

只有这执念，才能替它解除封印，打开大门。

窗外炸开一团火光！

从地底喷涌而出。光焰撕裂雪幕，照亮半边夜空，也照亮了蛰伏在雪地里的影子。

影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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