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心头微震。

“妹妹想救哥哥，天经地义。”归收回目光，望着北方，声音轻了下去，“当年小昭华，也是这般想的。”

棠宁心头一动。她想起祖母的残魂，想起那滴封存在还魂枝中三百年的血。

“昭华？”

“容昭华。”归说，语气平平淡淡，“她是守玉族圣女，本该由她执掌母玉。可她心里一直想着救重瞳，四处寻他，后来带着母玉残片离开了昆仑。”

可若她继续北上昆仑。

她想起前世，兄长提剑死战，被乱刀断肢，钉在府门之上，哀嚎到断气。

她不能再一次，看着兄长死去。

他转过头，望着棠宁，眼睛清澈见底，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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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青萝低下头，睫毛上结的冰碴碎落下来。

“棠将军……”她的声音哽了一下，随即被她压下去。

“快说。”

十九天。

从这里到北疆，日夜兼程，需十二日。从北疆到昆仑，翻山越岭，最快也要二十日。

她不可能同时赶到两个地方。

他顿了顿，唇角弯了弯。

棠宁望着母玉：“祖母。”

“小昭华说，等她回来，就带我去看人间的雪。”他收回手，望着窗外茫茫雪原，“我等了许久。她都没有回来。”

“可是。”棠宁声音微涩，“祖母已……”

“我知晓。”归打断她，语气依旧轻快，“小昭华在母玉里。我看见她了。”

戚青萝抬起头，迎着棠宁的目光，一字一字道：

“棠将军严令。不准任何人向您求援，不准耽误您前往昆仑。属下是偷了令牌，私自跑出来的。”

她猛地叩首，声音哽咽：“郑罡已反。北疆三镇，落入他手。棠将军被困云中城，粮尽援绝，最多撑到月底。求王妃救救将军。”

大堂里静得可怕。

容铮的手按上了刀柄。归趴在楼梯扶手上，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了，只剩下凝重。

她必须选。

棠宁闭上眼。

若她此刻转向北疆，母玉便无法及时送入圣地。朱净那盏魂灯……还能等多久？

棠宁侧首看他。

归的眼睛里流动着光。

“你是北平王妃，是守玉圣女，是司镜监监正。”他说，语气轻快，“可你也是棠煜的妹妹。”

“你在想什么？”归问。

棠宁没有看他：“在想选哪条路。”

“选？”归歪歪头，“为何要选？”

第四十一章：小爷我陪着你 (第2/3页)

露出一枚玄铁令牌。

棠宁呼吸凝住了。她兄长的令牌。

“兄长怎么了？”棠宁声线发颤。

良久，棠宁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天际那道灰白的路。

“月底。”她轻声重复。

今日是正月十一。月底，是正月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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