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子在纸堆里翻找。

半小时后，挑出三本。

《实用拖拉机维修手册》，1976年版。

《内燃机原理与构造》，高中教材。

《种植基础知识》。

只响“滋啦滋啦”的噪音。

王兵卸下肩膀上的麻绳。

“大爷，找点书。”

王兵兜里比脸还干净。

系统面板上的五元财富值是家族资产折算，变不出实实在在的纸票子。

他瞥了眼旁边的收音机。

“大爷，没钱。”

老头动作一顿，伸手去抢书。

“我试试。修不好，我给你在院子里砸三天废铁。”

王兵指了指院角的生锈大铁锤。

老头上下打量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半大小子。

“行。你弄。我看你怎么收场。”

王兵拿起红灯牌收音机。

没动螺丝刀，也没拆开外壳。

视线锁定木质壳体。

脑海中直接调出昨晚复习的初二物理课本内容——《电路与电阻》。

默背欧姆定律和串并联公式。

系统的冷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判定成功。”

“当前知识：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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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了。”王德贵指着院门外。

“去生产队找老栓借的。左边轮子断了半根轴，你拉的时候看着点。你到底要去镇上干啥？”

“进货。”王兵拉过板车，把麻绳套上肩膀。

国营供销社门口排着买煤油的长队。

王兵没作停留，径直走向镇子西头。

废品收购站。

书页发黄，边缘卷曲，封皮沾着陈年黑油。

王兵抱着书走到生锈磅秤前。

“大爷，称一下。”

老头抓起书扔上秤盘，拨弄游码。

“一斤二两。算你一斤半。四分五厘。有零钱没？”

“钱呢？家里可拿不出一分钱给你折腾。”

王兵没回头，拽着板车往外走。

“猪卖不掉，十块钱的欠条五天内我来撕。”

土路难走。

车辙印被昨夜的寒风冻得梆硬。

“没钱你来这寻开心？滚蛋。”

王兵五指按住磅秤上的书。

“我帮你把收音机修好，书归我。”

老头瞪圆了眼。

“放狗屁。供销社的李师傅来看过，说里面的电子管烧了。你会修？”

几大垛废旧报纸、生锈的铁皮、破烂自行车架子堆在泥地上。

看门老头穿着打补丁的军大衣，坐在马扎上晒太阳。

手边放着一台掉漆的红灯牌收音机。

棚子里堆满旧书，纸页发霉。

初二的物理书讲不透内燃机和农用机械，他需要更深的东西。

拖拉机的毛病，靠初中的基础电路解决不了。

老头眼皮没抬，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纸壳两分一斤。书报三分。自己进去挑。”

王兵越过废铁堆，钻进后面的油毡棚子。

第3章 徒手修电路！没系统我也能教你们修车 (第2/3页)

不敢顶嘴，端着尿盆悻悻走开。

吃过早饭，王兵放下缺口的粗瓷碗。

“爹，板车借了吗？”

王兵干瘦的肩膀被麻绳勒出一道紫红血印，脚步却迈得极快。

十里路，走了一个半小时。

公社镇上，街道两旁尽是破旧的青砖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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