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工人干活糙，容易废料。你明天上山，替我盯着出料。”

王大柱猛地抬头。

“一天两块。工钱在我娘那结。”

王兵扣好扣子。

“干不干？”

赵秀兰在灶房门口切菜，刀停在砧板上。

大嫂李翠花躲在窗户缝里偷看，捂着嘴。

王兵拿起毛巾，擦干手。

王兵拿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规矩，算是彻底立住了。

下午两点。

村口大槐树下，几条土狗趴在树荫里吐舌头。

轰！

几个穿黑背心、脚踩解放鞋的壮汉跳下车。

腰间鼓囊囊的，别着家伙。

赖狗脑袋上缠着纱布，从挎斗摩托上爬下来。

他缩着脖子，凑到一个留寸头、右脸带刀疤的男人跟前。

“豹哥，就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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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毒。王兵光着膀子在水井边冲凉。

凉水从头顶浇下，顺着背肌往下淌。

正房门槛前，王大柱蹲在那。

声音不大，带着沙哑。

王兵手里的毛巾停下。

他看着那根烟袋锅。

老头捏着烟袋的手放回身侧。

“两块就两块。”王大柱闷声开口，“我盯事，比你稳当。”

老头转过身，走回门槛坐下。

狠狠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团浓密的白雾。

赵秀兰在灶房门口偷偷抹眼泪。

他摸出烟叶包，捻烟丝。

粗糙的手指摁着烟叶塞进烟袋锅里，点燃。

吧嗒了两口。

老头站起身，走到水井边。

王兵放下水桶，拿毛巾擦脸。

马达声撕开村里的清静。

两辆挎斗摩托领头，后面跟着一辆军绿色吉普，直接冲进南里村土广场。

车轮碾过干黄土，卷起一层黄烟。

土狗惊得乱窜。

吉普车停稳，车门推开。

庄稼汉的规矩，老子给儿子递烟，那是低头认了小子的能耐。

上一世，王大柱到死都没给他递过一次。

院子里静下来。

王兵转身，拿起挂在树杈上的衬衫套上。

“但后山这摊子，缺个管事的。”

王兵一边系扣子，一边看过去。

“我不抽烟。”

他没接。

王大柱拿着烟袋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涨红。

第18章 三十斤精钢风镐，今天这规矩拿血立！ (第2/3页)

 老头没吭声，转身往家走。

步子迈得很大，砸得土路咚咚响。

中午，王家院子。

王大柱把手里的烟袋锅递过去。

动作生硬，铜质的烟锅杆悬在半空。

“歇会儿。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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