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今天这把新锋,开到这里,能不能继续往前开到“人”身上。
高处台沿边。
苏白听见顾长生这一句,眼底那抹满意之色更深了。
他喜欢这小子的地方,就在这儿。
不是只会往前撞。
棺我劈了,人呢?
意味就太足了。
棺是死物。
该开的锋,要开到底。
该见的血,也得见到底。
苏白坐在高处,拎着酒坛,懒洋洋地笑了一声。
“问得好。”
“棺都劈了。”
他只说——
棺都劈了,人若还站着,那你这锋,不就白开了?
意思很明白。
今天这事,没得善了。
至少,唐鹫得躺。
山门前。
唐鹫听见这句话,脸色终于不是阴,而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先前敢抬棺来,是因为他笃定——
青莲今日开山,规矩高,客多,眼杂,局面太大,反而会更束手束脚。
他要的,也不是当真凭一己之力压住整座青莲剑阁。
他只是要趁着这个场子,往这座门上泼一点丧气,抹一点灰。
只要做到了,回头今日“青莲开山”的风头里,便一定会多出一句——
“也不过如此,山门前照样被人抬棺压过。”
这种脏话,最伤势。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手,先是被苏白三两句话砸成了笑话,后又被顾长生借来开锋,最后甚至还被苏白顺手一句——“人若还站着,那你这锋不就白开了”,直接定成了今天新锋见血的磨刀石。
自己从头到尾,竟都没跳出过“给青莲添刀口”的位置。
这比输,更恶心。
想到这里,唐鹫眼底终于涌出真正的狠色。
“苏白!”
“你真当今日这里,是你一人说了算?!”
高处台沿边。
苏白眨了眨眼,一脸莫名。
“不是吗?”
山下无数人:“……”
唐鹫:“……”
这一下,连怒意都像被噎住了一瞬。
是啊。
不是吗?
今天这苍山是谁开的门?
规矩是谁立的?
酒是谁请的?
九十五是谁点的?
棺是谁一句句翻成笑话的?
刀又是谁一句句喂出来的?
不是苏白,又是谁?
唐鹫死死盯着高处那道青衫身影,终于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自己从头到尾,根本就没真正和“青莲剑仙”在一个节奏上说过话。
自己想压“丧”。
苏白在笑棺丑。
自己想借“唐门旧脉”抬身份。
苏白直接压成“坏规矩的人”。
自己想逼他下山接棺。
苏白嫌自己脏。
自己现在怒喝一句“你真当这里你一人说了算”,对方居然还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不是吗”。
这一瞬,唐鹫心里的寒意,甚至比愤怒更多。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挑的,不是一位普通的高人,不是一个剑法高的年轻宗师,也不是一座会为了脸面而多顾忌几分的山门。
自己挑的,是一个刚从门前回来、今天坐在苍山上把所有来路、明路、暗路、正路、脏路都重新定了一遍的人。
这种人,最难被脏手拖下去。
因为他根本不往下看。
他只会把你顺手踩成规矩的一部分。
摘星台上。
萧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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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问出来,山门前的风都像停了一下。
顾长生立在碎棺之前,黑衣染血,手中那把并不名贵、却刚刚真正开了锋的旧刀斜指向前,刀尖正对唐鹫咽喉。
他整个人都还在喘。
可顾长生那一刀,不是拆。
不是试。
不是陪你玩。
也不是被夸一句“开锋”就飘。
而是棺一碎,立刻就知道——
事还没完。
你今天是替青莲门前开刀。
那就不能只劈个棺壳,给人留个囫囵身子回去,以后好再来恶心第二次。
胸口起伏不定,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
可这一刻,谁都不会再把他当成一个单纯靠狠劲撞上九十五阶的野小子了。
因为那口棺已经被他一刀劈烂。
而且,劈得非常干净。
唐门旧脉最擅长什么?
“人若还站着,那你这锋,不就白开了?”
一句话落下。
山下人群,心头齐齐一震!
这就是答案。
苏白没说“杀”,没说“留”,没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而是顺着“替青莲往外开”这句话,直接把根子一起砍了。
这一下,便等于拿最顾长生的方式,把唐鹫最拿手的那点阴东西,正正砸回了他自己脸上。
于是现在,这句话再问出来——
山下所有人心里也都明白。
所以这一问,不止是他问苏白。
更像是在问——
规矩立在棺上,只能算立了一半。
今日你青莲门前见血见棺,若最后只碎了一口棺,却让抬棺的人完完整整退走,那这场子,终究还差点意思。
顾长生自己心里明白。
第175章 棺已开,人也该躺了 (第1/3页)
“苏剑仙。”
“棺我劈了。”
“人呢?”
不是毒,不是暗器,不是棺中机关。
是“藏”。
把真正要命的东西,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把最阴毒的手段,藏在你一眼看过去最不愿多想的一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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