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向第三堆。

“这些散货，不进你店。”

“村里零散处理，或找小摊。”

吴守田伸手翻了翻好螺。

壳干净。

第一堆，青蟹。

第二堆，肥蛏、好螺、活虾。

第三堆，小螺、小蟹和普通杂鱼样子。

“昨晚亏出来的。”

巷口那两个人还没走远。

一个靠墙抽旱烟，一个假装看鞋底。

吴守田往外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中货也有麻烦。”

“先小批量试供。”

“你一天能卖多少，我送多少。”

“卖得动，第二天加。”

“卖不动，第二天减。”

“当天验货，当天记账。”

“坏货不混进好货里。”

“你只管卖中货。”

“不碰硬货，也不替我扛散货。”

吴守田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这话说到他心坎上了。

陈浪不是把一堆货往店里塞。

只让他接能吃下的那一段。

孙小柱正从粮油铺那边路过。

瞧见吴守田拿起秤盘，脚步停住。

隔壁巷口又探出半个脑袋。

那人缩着脖子，往店内张望。

有人小声道：“吴守田真敢收？”

另一个道：“怕不是被陈浪逼的。”

陈浪听见了。

他没回头，只开口。

“卖不动，我不硬塞。”

“货不好，你不收。”

吴守田拿秤盘称了一点好螺，又掂了掂蛏子。

他把一只破边螺挑出来，放到旁边。

陈浪看了一眼。

“这只算散货，不进中货价。”

吴守田停住手。

做买卖的，最怕别人拿次货混好价。

这条规矩，陈浪先说了。

吴守田把秤盘放下。

“三天。”

巷口的说话声停了。

吴守田看着陈浪。

“只试三天。”

“量不能大。”

“账要清。”

陈浪点头。

“三天就三天。”

“先把稳路走出来。”

吴守田原以为陈浪会趁机抬价。

没想到陈浪拿出一张空纸，直接写价。

硬货不走吴家店。

中货按鲜活、个头、损耗分三档。

散货不得混进中货。

坏货不冒好货。

损耗先明账。

卖得动再加量。

吴守田看着那几行字，半晌没说话。

外头那两个闲人也伸长了脖子。

吴守田转身，从柜底拿出自家小印章。

啪。

账纸角上，多了一个红印。

不大。

却落得稳。

“原纸留我这儿。”

陈浪道：“你留一份，我抄一份。”

吴守田点头。

“明明白白，各执一边。”

陈浪抄完账，收好小册子。

吴守田忽然道：“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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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

损耗。

一笔一笔，全写着。

“可若货不压在你店里，不让你一次吃太多，你敢不敢试？”

吴守田手指在柜台上点了两下。

“怎么试？”

无臭水。

蛏子肥，闭壳紧。

虾还弹了一下。

吴守田脸上的紧绷松了些。

“你这是早把路子拆开了？”

吴守田抬头。

“你还真把亏账写出来了？”

“亏了不写，下回还亏。”

陈浪指着损耗栏。

“这趟亏，不是货差。”

“压在店里卖不动，坏了还是我的事。”

陈浪把前几次收货条推过去。

“所以不压货。”

吴守田抬眼。

陈浪翻开账册。

陈浪打开小篮。

湿草掀开。

他把货分成三堆。

“你店里只走中货。”

“鲜活梭子蟹、蛏王、好螺、海虾。”

“个头要齐，死壳破壳先剔。”

“硬货，石斑、青蟹、大货，仍走海潮楼。”

吴守田眉头动了动。

陈浪指向第二堆。

第一卷 第29章 试供三天 (第2/3页)

多时辰。

死货低价处理。

路费。

“是散货临时撞门，路太脆。”

吴守田没说话。

陈浪继续道：“吴老板怕周老三，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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