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管市的人问起来，收货的饭馆可别说没人提醒。”

秦二海店里，吕小五正要接桶，手一慢。

“陈哥，今天这货……”

秦二海从灶口探头，瞪他。

“手断了？”

这一下，比堵路难听，也比堵路难解。

午后，镇上的风也变了。

张老四没派人堵路。

“陈浪，镇上有人放话。”

“说你没摊没票。”

陈浪点头。

“先验货。”

董明生看他一眼，蹲下验。

“你这供货路子，真经得起管市查吗？”

李二牛眉毛立起来。

“吴老板，你也怕张老四？”

吴守田瞪他。

“我怕他个屁。”

“我怕你们好不容易走出来的路，被人拿规矩卡死。”

陈浪没说话。

他把几家店的收货条拿出来。

吴记的。

秦二海的。

董记的。

海潮楼急货价那张也在。

木牌编号、双联条、活结记录，全摊在柜台上。

“吴老板，你给我讲清楚。”

“零卖、饭馆后门收货、市场摊位，差在哪？”

吴守田沉默片刻。

“后门供货不是不能做。”

“饭馆认你，货好，账清，就能收。”

“可别人要咬你来路不明，没摊没票，饭馆就会有顾虑。”

“尤其小店。”

“他们不敢惹管市的人。”

陈浪把账页合上。

“货是真的。”

“账是真的。”

“可人站在暗处。”

他抬头看向街口。

“别人一句话，就能把灯吹灭。”

吴守田没接话。

柜台后，孙小柱也低下头。

这话不重。

可像一块石头，压在账页上。

傍晚，陈家院里。

陈浪没有瞒。

他把镇上的话摆到账板前。

赵虎原本憋着一肚子骂张老四的话，听着听着，嘴闭上了。

王根生低声问：“没票，是不是以后不能卖了？”

李二牛想骂，又找不到口子。

这事不能靠扁担。

扁担能打人，打不了规矩。

苏晚晴坐在灯下，把几家店的双联条按顺序压平。

她指着销路栏。

“吴记认你的货。”

“秦二海认。”

“董记认。”

“海潮楼也认。”

“可他们认的是后门供货。”

她抬头看陈浪。

“别人若拿规矩说事，你不能只靠熟人情面顶。”

院里没人说话。

风吹过屋檐，木牌轻轻碰桶。

一下。

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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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话咋说？”

李小满一字一句复述。

陈浪听完，转头道：“庆喜，记。”

赵虎愣住。

“这也记账？”

陈浪看着院外。

吕小五赶紧接。

可眼神明显虚了。

董记后门更直接。

伙计看见陈浪挑桶过来，没敢伸手，先跑进去喊董明生。

董明生出来，脸色也不轻松。

郭庆喜立刻拿账页。

陈浪报：“借车。”

“买冰。”

“借秤。”

“红白事。”

货没问题。

钱也现结。

可那张收货条写得比平时慢。

到了吴记，吴守田把货收完，拉着陈浪到柜台边。

“浪子，我问句实在话。”

“他这次不是抢货。”

“他卡的是村里人的日子。”

李二牛嘴张了张，扁担慢慢放下。

“现在有人后门送货，木牌挂得挺好看。”

“可没固定摊位，没市场票。”

“货从哪来，谁查过？”

他亲自带着王大强，从南街口几家小饭馆门前慢慢走。

他声音不大。

可每句话都能让门里的人听见。

第一卷 第40章 巨额摊位票押金 (第2/3页)

“浪哥，他都骑脸了！”

“我知道。”

陈浪看向李小满。

郭庆喜笔尖一顿。

“记哪栏？”

陈浪道：“短板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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