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头发全白，背弯得厉害，手里拄着一根木棍。衙役在他耳边喊了三遍，他才慢慢抬头。

“吃饭了？”

衙役差点当场破防。

“不是吃饭！县衙大人问话！”

老头把耳朵凑过去。

沈破走出侧殿，站在廊下看向荒寺院落。

净云寺荒了多年，墙根杂草很多，院中灰尘厚，脚印杂乱。

想从脚印里分辨出昨夜或前夜来过谁，难度很高。

老头耳聋，眼瞎，夜里睡得还沉。

别说搬尸体，就是有人把佛像扛走，他第二天可能还会觉得佛祖出门办事了。

赵凌云站在侧殿门口，袖口被他攥出褶皱。

“沈捕头，我女儿到底在哪里？”

这一次，他没有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收尸人缩了缩脖子。

“大人刚才也没问到这句……”

棺身外侧也没有拖拽时留下的大量血污。

毛源不是在这里被杀的。

他是在别处死后，被人搬进这口棺材里。

“啥？添香油？”

这老头不光耳朵不好，眼睛也浑。

走近以后，瞳仁发白，看东西得把脸凑到一尺内。

沈破看着老头，又看了看那口被掉包的棺材。

很好。

赵虎当场瞪过去。

收尸人连忙磕头。

“小人知错，小人嘴笨！”

沈破摆手，让赵虎别再吓他。

没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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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

赵紫云的尸体去了哪里？

毛源为什么会替她躺进来？

收尸人忙道：“有，有个老看门的。平日就住在偏房，替香客看个门，收点香油钱。虽然寺荒了，可偶尔还有人来烧香求平安。”

“带过来。”

片刻后，一个老头被衙役搀了过来。

赵虎带着两个衙役从寺后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哥，后面没有车辙。倒是山门外碎石路上有几道拖痕，但乱得很，看不出是哪天留下的。”

沈破问：“寺里看守呢？”

沈破卷 015.扑朔迷离（十一） (第1/3页)

收尸人跪在一旁，急得差点把撬棍咬了。

“大人，就是这口。小人不会认错。当日赵小姐入棺时，棺盖是盖了，可因张先生说还要等赵家人来见最后一面，所以没钉死，只是虚扣着。”

沈破看向他。

所以棺盖能被打开。

尸体能被掉包。

而且棺材里面没有新鲜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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