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答案的主语都是“我”。

我会怎样怎样。

她要的不是这个。

顾墨染靠在椅背上，突然笑了。

“柳姑娘，我先问你一个问题行不行？”

那件事是什么？

他在心里把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重新过了一遍。

赎人的公子哥很多，买回去当摆件的有，当新鲜玩意的也有。

柳如烟的表情变了。

变化很细微，但顾墨染捕捉到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裙。

“殿下这个问题，七年来没有人问过我。”

顾墨染没催她。

屋里安静得只剩窗外传来的隐约人声和楼下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

“我想出去走走。”

她的声音很轻。

“花间楼的窗开得很高，能看见长安街的屋顶，但看不见路上的人。”

“七年了，我只从窗户里看过外面。”

“我想走在路上，被太阳晒一晒，被风吹一吹。想去东市看看卖糖人的摊子还在不在，想去城南的河边坐一坐。”

“不用人陪，自己走就行。”

她说完了。

顾墨染盯着她看了足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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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算是笑了。

“不全是。大东家收殿下的银子，是因为殿下是三皇子。”

“三皇子是纨绔，全京城都知道。纨绔买个花魁回去玩，谁也不会多想。”

“所以我的问题很简单。”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殿下赎我回去，打算拿我怎么办？”

柳如烟微微皱眉，“我出的题，殿下反问我？”

“你先回答我的，我再回答你的，公平交易。”

柳如烟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最后点了一下头。

“殿下请问。”

“你想被拿来怎么办？”

“殿下的身份刚好够得着赎人的门槛，又刚好不够引起麻烦。”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所以大东家卖的不是我，是三皇子这个'无害'的标签。”

顾墨染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我在花间楼做清倌七年，见过太多人。”

“我知道，所以我问。”

柳如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弹了七年琵琶的手，指尖有薄薄的茧。

“我想……”

她说到一半停了。

停了很久。

顾墨染盯着她看了两秒。

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上角安静地悬着，柳如烟的好感度数字还是负三十，一点变化都没有。

系统说她的问题从不关乎才学权势，只关乎一件事。

“我会给你荣华富贵”

“我会让你做我的夫人”。

这些答案她全听过，全不信。

她问的是“拿我怎么办”。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我会好好待你”

第11章 软榻独处呼吸交错，花魁轻问识人心 (第2/3页)

“今年殿下出三千两，大东家收了。”

“殿下知道为什么吗？”

顾墨染想了想，“因为我爹是皇帝？”

柳如烟的手指轻轻抚过琵琶的弦柱，没有拨响。

“有人花大价钱只是为了炫耀，买回去挂在厅堂里当摆件。有人是真心喜欢，但喜欢的是这张脸，不是我这个人。”

“还有人是心血来潮，觉得英雄救美的故事好听，赎完了新鲜劲一过就丢到后院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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