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彻不是来求活命的。

他要把自己钉死在这口井边。

巷口已经有脚步声。

很轻。

还夹着甲片蹭衣的细响。

“我这条命，早就该埋进柳家门口那把火里。”

顾墨染没再跟他绕。

监测之眼直接开。

霉蜡味混着土腥味，冲得人喉间发涩。

他弯下腰，手伸到井沿下头，硬拖出一只油布包。

油布包落地。

散出半包旧蜡模，一包丹药。

两页丹炉旧账。

韩彻摇头。

“走不了。”

“我能背你。”

韩彻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殿下，别说这话。”

“老奴不配。”

福伯在墙外接了一句。

“我能背。”

韩彻偏过头。

“你也老了。”

福伯回得很快。

“总比你这半截身子强。”

韩彻咳出一口血。

这次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柳如烟盯着那卷黄纸。

“那是什么？”

韩彻低头看了眼。

“陶无咎自己写的证词。”

顾墨染弯腰去拿。

韩彻却一把按住那卷纸。

他抬头看顾墨染。

“殿下。”

“你要是护不住她，就别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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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多年。”

“柳家死了两百多口。”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韩彻咳了两声。

“旧楼把路送出去，是旧楼的事。”

“我等的，是皇城司。”

福伯贴着墙，低声提醒。

“殿下，人来了。”

韩彻抬脚一踢。

井盖歪开。

井里那股腥潮气翻了上来。

柳如烟盯着他。

“可你这么做，把花间楼拖进去了。”

“也把他拖进去了。”

她说到最后，看了顾墨染一眼。

韩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还有一卷发黄的纸。

韩彻把东西推向顾墨染。

“纸拿走，其他留着做证据。”

顾墨染盯着他。

“你跟我走。”

柳如烟问得更直。

“你想死在这儿？”

韩彻笑了。

【身体状态：油尽灯枯】

【潜在风险：以死封口，拖二皇子府下水】

顾墨染眼神沉下去。

【韩彻】

【忠诚度：100】

【效忠对象：柳家】

第152章 满值忠诚度，半身老卒以死做局 (第2/3页)

柳如烟嗓子发紧。

“你想杀皇帝。”

韩彻看着她。

“所以昨夜大东家找到我的时候，我没回花间楼。”

柳如烟追问。

“那你等我们来，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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