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倒好，把山匪、流民、旧卒全捏在手里，还能打着修路送货的名头。

父皇当真看不见？”

周怀礼沉默。

皇帝当然未必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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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修暗沟？

为什么要把山匪、流民、退役兵都编进队伍？

顾墨辰手指压着信纸，指腹被粗糙纸面磨得发热。

此信用词荒诞，未必可信。”

“还是郑浩更可信。”

顾墨辰抬起头。

人最怕比较。

安阳城里的商人也开始打听逸州的路牌、马帮和蜜雪冰城。

有人甚至当着王府管事的面说，逸王虽病弱，夫人们却会做买卖，跟着那边或许能挣到钱。

“你说陈情有些神神叨叨，本王也知道。

可他在逸州盯了这么久，总不至于无缘无故编出借污秽之物制毒这种事。”

周怀礼看向信纸，没急着反驳。

安阳这些日子也不太平。

军中叠罗汉练得满地打滚，军户嘴上不敢说，私下却怨气渐多。

这话传到顾墨辰耳中时，他砸了一只茶盏。

如今陈情的密信摆在眼前，许多零碎消息忽然有了另一种解释。

逸州为什么要收粪肥？

顾墨辰重复了一遍。

灯火映在他的眼底，压着一层阴影。

“本王在安阳练几个军户，朝堂就派人盯着。

“逸州那边，近来是不是又多了一批人？”

周怀礼答道：“听说青石岭一百余人已投效逸王府。另有黑风寨的流民妇孺。名义上是修路、送货、挖渠。”

“名义上。”

第 296章安王：震惊！我弟靠收集大粪造反？ (第1/3页)

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眉头压得更低。

旁边的周怀礼站了许久，终于开口：“殿下，陈情近来行事已有些失常。

他先前为了一个掌柜，连银钱都敢乱动。

还有百姓借那“安稳贷”，更是胆子越来越大，越借越多，连孙子辈的工钱都压了进去。

更别提王府发出的券，商户起初还肯收，近来却开始推三阻四。

顾墨辰手头的银钱越发紧，偏偏看郑浩寄来的消息，逸州那边修路、开铺、炼铁、建茅厕，一样接一样，名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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