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牙齿在唇肉上磨出一道浅痕。

隔壁又传来动静。

很轻，很细，像是有人在说话。

她没催动灵听术，可那声音还是隐隐约约传进耳朵里。

是顾墨染的声音。

夜里，她一人一屋。

十二年了。

她已经习惯了。

然后就安静了。

金善雅盯着墙壁，盯了很久。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栓上。

她想出去。

想去敲他的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海腥味，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胸口那股闷意压下去。

可没用。

而她，坐在角落，一人一桌，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金善雅睁开眼，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她在高丽时，也是这样。

“都累了？”

“嗯。”

不知道是谁答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些许困意。

“那我歇了。”

接着是一阵窸窣声，像是被子被拉开，又盖上。

那股闷意像是生了根，扎在心口，怎么都拔不掉。

她闭上眼，脑子里又浮现出宴席上那一幕。

主桌上，顾墨染替沈灵儿夹菜，沈灵儿笑得眉眼弯弯。

林清黛安静吃鱼，偶尔抬眼看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慕容雪跟甄媄梨拌嘴，吵得不可开交，可吵完了又笑闹在一起。

想问他，能不能现在就治。

可手搭在门栓上，怎么都推不开。

她垂下手，退回床边，在床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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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是局外人。

宴席上，她一人一桌。

练武时，她一人一场。

她想起顾墨染说的那句话。

“能治。”

如果真能治好……

可今晚，她突然不想习惯了。

她转身，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

手指抠着床沿，一下一下，指甲盖顶着木头边缘，顶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第504章 神女的寂寞，谁人懂？ (第1/3页)

金善雅在床边坐了很久。

炭火烧得正旺，屋子里热得有些闷，可她后背上却冒着凉意。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云疏月捧着炖盅喝汤，像只偷腥的猫。

梦久柠埋头吃，脸上带着满足。

她们围在他身边，吵吵闹闹，却满是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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