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德宏继续往后翻，办公室里只剩纸页移动的声音。

他没有批评，陈婉晴反倒坐得更紧，拿起笔记本放在桌边，等着记录重写范围。

章德宏停在第三章：“空间生产与空间表征，你现在怎么区分？”

“空间生产关注居民使用，设计介入与制度管理共同形成空间的过程，空间表征关注规划文本与设计方案如何描述并组织空间，两者存在交集，但不能用同一组材料直接替代。”

“上一版为什么会混？”

“石桥巷更新过程中，居民生活路径如何参与空间意义生产，以及改造后的空间表征是否与居民实际使用保持一致。”

“研究对象有没有变？”

“没有，青年访谈作为补充样本，社区工作人员访谈用于核验政策执行与居民反馈，不进入核心样本组。”

“已经更新。”

“引文格式？”

“师姐昨晚查过，你自己也查过。”

李鸣将移动硬盘递给她：“我在走廊等你。”

章德宏抬头看了一眼：“论文到底由谁汇报？”

“我。”

“我把设计图纸表达与居民使用结果放在同一个编码层级，导致论证从图纸直接跳到生活经验，中间缺少实践过程。”

“这一版补了吗？”

“补了施工节点与居民回访，也将无法建立对应关系的材料移到附件。”

章德宏在页边写下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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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晴伸手去拿硬盘：“那我进去以后先说什么？”

“先交论文，章老师问到哪一部分，你回答哪一部分。”

“如果他直接让我重写呢？”

“正常情况下章老师不会这样的，如果真让你重写了，你先记录原因，出来再改。”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那就进来关门。”

陈婉晴坐到办公桌前，将纸质稿与电子版一同交上去，背脊贴着椅背又离开，最后把两只手放在膝上。

章德宏没有先看摘要，直接翻到研究问题：“你的核心问题是什么？”

“李鸣指出过样本层级混用的问题，我重新划分了核心材料与补充材料。”

“谁改的？”

“我自己改的，他只提供了外文索引与检查意见。”

“为什么？”

“社区工作人员同时承担管理与信息转达职责，他们对空间的描述受工作位置影响，若与居民样本合并，会改变原有分析单位。”

章德宏翻到样本表：“这次没有把所有访谈都塞进结论。”

第362章 过了！给小师弟一个熊抱 (第1/3页)

另一边，陈婉晴抱着论文初稿站在章德宏办公室门外，已经第三次确认页码，李鸣接过移动硬盘，核对文件名称与提交日期。

“姓名，版本号，修改日期都对，纸质稿页码连续，访谈附件单独装订。”

“第三章的图表目录呢？”

李鸣替她把歪掉的资料夹扶正：“这次样本与结论对应，概念边界也改清楚，不需要提前给自己安排返工。”

办公室里传来章德宏的声音：“门外两位讨论完了吗？”

陈婉晴立刻推门：“章老师，我来交论文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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