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高，但语气却十分的确定，

"我现在说话的时间比以前短了，但说的内容不会比以前少。

你安排一个时间窗口给我，我到时候能说二十分钟左右。多的话——"

他抬头看了韦格纳一眼，

"——让旁边的人帮忙念也可以。稿子我自己来写。"

时间定在四月初，柏林。

参会的有苏联、法国、英国、意大利、匈牙利、波兰、捷克斯洛伐克、波罗的海联盟，还有东方的同志等国家都会来参加。

各成员国的代表团规模比去年大一些，议题也比去年多。"

这些措施把他的生命从那条几乎已经注定会在五十岁出头就中止的时间线上拽了出来，一路延续到了现在。

六十七岁。他的左半侧身体仍然有些不便，手指的精细动作不够灵活，走路时需要搀扶或者使用轻便的辅助支架，说话时偶尔会在句子的中段突然停顿一瞬。

但他的思维仍然清晰得惊人，记忆的准确性和逻辑链条的完整性超出了大多数他这个年纪的人。

列宁说完这句之后笑了。

韦格纳也笑了。

他伸手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拧亮了一点，暖黄色的光在房间的角落里铺开，把窗台上那几枝腊梅的影子投在浅色的墙面上。

韦格纳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本书的封面，是一本关于农业集体化进程中生产合作社规模与效率之间关系的经济研究文献，俄文版，书脊已经被翻松了，页码之间的那道折痕说明这本书被反复阅读过不止一遍。

"您还在看这种厚东西？"

韦格纳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半开玩笑的责备，

"医生不是让您每天最多看三个小时吗？"

列宁侧过头，目光落在那本书的封面上，嘴角的那道弧度加深了一点点，像是被抓到了一件他本来还想再藏一会儿的小事。

"说正事，伊里奇同志。"

韦格纳把身体往椅背方向靠了靠，

"今年的共产国际中央会议要开了。

"听医疗团队说，您的身体状况可以支持参加会议？您有没有意愿来参加这场大会呢？"

列宁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道：

"可以。"

列宁的目光从台灯的光晕上移开，落在韦格纳脸上，安静地听着。

"我想问您，"

韦格纳说，

第870章 探望 (第3/3页)

我看着别人替我走路。"

但韦格纳没有在这件事上让步，俄共中央的同志们也一致支持这个决定。

十年多过去了。

"三个小时看完了，然后多翻了十分钟。十分钟不算什么。"

"十分钟加十分钟，慢慢积累起来就是一整天。"

"那你让他们把我的药量减一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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