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不了。他心软。”

“心软是他的优点。”

“也是他的弱点。”

“弱点也是他。”

沈不言沉默了。然后，他的声音消失了。林砚的眼睛回来了——空的，但有一点点光。

“守是等死。”

“攻也是死。”

“死得有价值。”

“我知道。”

“你支持我？”

“支持。”

他笑了。很轻，很淡。

“苏婉，谢谢。”

“沈不言？”我问。

“对。”他的嘴在动，但眼睛是林砚的。两个意识在同一个人身上打架。

“你想说什么？”

“毁掉心脏引擎。”

“引擎毁了，听风斋就没了。”

“没了重建。建一个新的。更好的。”

“苏婉，他走了？”

“走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让你毁掉引擎。”

“我不毁。”

“系统不公平。凭什么店主付出代价？凭什么违规要惩罚？”

“规则就是规则。”

“规则可以改。林砚在改。他拒绝交易，他帮人，他不收代价。但他太慢了。一百年才帮了几个？”

“一个一个来。”

“来不及。心脏引擎在衰竭。听风斋会关。关了，就没人帮了。”

“不客气。”

也许她就是我的生命与信仰。他喃喃自语道。

“你建过吗？你烧账簿，失败了。你死了。”

“那时我没有网络。现在有。林砚有36代店主的网络。他能做到。”

“他不想做。他想守。”

沈不言说得对。林砚的记忆在流失，借来的记忆也会流失。他撑不了多久。

“苏婉，你劝他。”沈不言说，“劝他毁掉引擎。”

“不劝。他自己决定。”

“林砚不想死。”

“他不想。但他会死。因为系统在吃他的记忆。吃完了，他就是空壳。比死还惨。”

我沉默了。

第一百零二章 沈不言 (第1/1页)

林砚体内的意识争夺，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沈不言抢右手。林砚按住右手，右手不动了。但左手开始抖——不是沈不言，是另一个。谁？不知道。林砚说，36个意识，有的在睡，有的在醒。醒了就会动。

第二天，沈不言抢嘴。林砚坐在八仙桌旁，突然开口：“不公平。”声音不是他的，是另一个人的——年轻的，愤怒的，像火。

“那你有什么办法？”

“革命。推翻系统。重建规则。”

“怎么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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