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终于满了。秦无咎的声音消失了。我的身体回来了——重了，实了，有了。

“苏婉，你没事吧？”

“没事。”她笑了，但眼神是空的。

“你忘了什么？”

“忘了……你第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我记不住。我的记忆是借来的。”

“那你用心。”

“心也会忘。”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睡着了。

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手，还是暖的。但她的心，空了一点。

窗外的天，暗了。

防护罩灰蒙蒙的。

但听风斋里，有光。

需额外代价。

“什么代价？”

苏婉的一段记忆。

又投了一个。

“还要。”

“苏婉，够了！”我喊。

“我没哭过。我流不出泪。”

“对。没哭过。所以没忘。”

她骗人。她忘了。但她不想让我知道。

“苏婉，你休息。”

“好。”

“我同意。”

确认。

纸页上，浮现出一张网。网的中央是一个洞——黑色的，空的，吸一切。网的边缘是苏婉的记忆——金色的，暖的，像阳光。

她把记忆织成光点，投进洞里。

洞吸了。光点消失了。

不是灯的光，是她留下的光。

金色的，暖的。

“不够。他还在吸。”

“你会忘光。”

“忘了就忘了。你记得就行。”

“不停。”

“为什么？”

“因为你在。”

“心不会。”

她又投了一个。她的脸在变白，眼睛在变空。

“苏婉，停！”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秦无咎的空洞 (第2/2页)

时间了。”

她翻开账簿。

“无字，启动‘情感编织·填充模式’。”

“还要。”秦无咎说。

苏婉又投了一个。

“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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