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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你想知道妈当年为什么走吗？"

"想。但你不说，我不问。"

"因为怕。怕你恨我。"

"后来呢？"

"后来你爸好了，活蹦乱跳的，跟没病过一样。但我不快乐了。看什么都灰的，吃什么都苦的。你得了奖状拿给我看，我点头，心里没感觉。你摔伤了膝盖哭着找我，我抱你，手是暖的，心是凉的。"

"你试过找回来吗？"

"我不恨你。"

"我知道。但那时候不知道。"

她放下绣花布，抬起头看月亮。今晚的月亮很满，光洒下来，把后院的石桌照得白白的。她的脸在月光里，皱纹变浅了些，眼睛亮着。

"你八岁那年，我做了交易。用'快乐'换了你爸的命。他生了重病，肺上的毛病，咳血，没钱治。医生说活不过那个冬天。我没办法。听说忘川亭的孟婆能换命，我就去找她。"

"孟婆？"

"试过。吃甜的，逛庙会，听戏。没用。快乐走了就走了，不回来了。"

"那你为什么走？"

她把针扎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方敏的过去 (第1/3页)

母亲住下后的第二十天，她开始说起过去。

不是我想问的。是她自己想说的。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后院。茉莉花开得正盛，香味浓得像化不开的蜜，黏在空气里，吸一口就满肺都是。她还在绣花。那朵茉莉绣完了，又起了一朵新的。针穿过布面的声音细细的，像虫子啃叶子。

绣着绣着，她停下来。针悬在半空，线尾在风里轻轻晃。

"对。她不收钱，不收东西。只收一样——你身上最值钱的。"

"快乐。"

"快乐。我给了她。她就给了我一颗药丸。你爸吃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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