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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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雪吗？”

“不记得。但记得白。”

“白是什么？”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老女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她穿着灰色的棉袄，拄着拐杖，走路很慢，但很稳。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茉莉的颜色。云的颜色。你的头发的颜色。”

“我的头发是黑的。”

“以后会白。”

“那你记得白的。”

“记得。”

“喝。”她在八仙桌旁坐下，苏婉倒了茶。她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口。“好茶。茉莉。”

“您懂茶？”

“不懂。但我儿子懂。他生前最爱喝茉莉。”

第二百五十二章 雪 (第1/3页)

生日后的第三天，听风斋下雪了。不是大雪，是小雪。细细的，白白的，像茉莉花瓣。落在屋檐上，落在院子里，落在茉莉树上。

“林砚，下雪了。”

“看见了。”

他笑了。她也笑了。

方敏放下绣花针，看着窗外的雪。“小婉，你记得你小时候的雪吗？”“不记得。但记得冷。”“冷是什么？”“手僵了。脚麻了。但心不冷。”“为什么？”“因为你在。”方敏的眼泪流了下来。“妈，你哭了？”“没哭。妈开心。”“开心为什么哭？”“因为开心太多了，装不下。”方敏笑了。

小静在旁边绣花，一针一针，很慢。她已经学会了绣茉莉，但还不够好。方敏说：“心在，就会好。心不在，绣得再好也没用。”小静说：“师傅，我的心在。”方敏说：“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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